一路上,陆臻看见好几个私人泳池,有的建在礁石上,有的藏在树丛里,每一个都对着海,每一个都空无一人。
车子停在一栋别墅门口。
别墅建在海边的礁石上,一条木栈道连着主岛。
房子是泰式风格,尖顶,木梁,落地窗,但里面的陈设全是现代的——极简的家具,柔和的灯光,一进门就能看见一整面玻璃墙,外面就是海。
管家帮他们把行李放好,轻声细语地交代了几句就退了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臻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海。
海水蓝得不像真的,阳光洒在上面,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几只海鸟从远处飞过,叫声被海风吹得断断续续。
“喜欢吗?”
钟小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臻回头望着他,脸上的甜蜜藏都藏不住:“喜欢。”
“你每次带我来的地方,”陆臻顿了顿,“都比上一个更好。”
身后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听见钟小山笑了一声,不是那种得意的笑,是温和的、带着一点纵容的笑。
“那当然,”钟小山说,“总不能越玩越回去。”
陆臻转过身。
钟小山就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身上落下一层暖色的光。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手腕上那块表在光下闪了一下。
陆臻忽然想起自己手腕上也有一块。
一样的牌子,不一样的款式,钟小山说那块表“配他”。
“下午想干什么?”钟小山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目光也看向窗外的海。
陆臻想了想:“不知道。”
“那我来安排。”钟小山说,“先吃饭,吃完饭带你去个地方。”
……
午饭在沙滩上。
一张白色的餐桌摆在椰林的阴影里,桌上是白色的桌布和银质的餐具,中间放着一小束鸡蛋花。
厨师和服务生在不远处的一个凉棚里等着,随时准备服务。
陆臻坐下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椅子上铺着一条软垫,垫子的厚度刚好,坐上去软硬适中。
他看了一眼钟小山。
钟小山正在看菜单,像是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但他知道他注意到了。
他总是注意到。
菜是一道一道上的:
新鲜的龙虾,刚刚捕捞上来的,烤得恰到好处,配着柠檬草和香茅的酱汁。
青木瓜沙拉,酸辣开胃,里面放了小螃蟹,脆脆的,越嚼越香。
冬阴功汤,酸度和辣度都刚刚好,椰浆的香味和香茅的味道融在一起,喝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陆臻一边吃,一边看着远处的海。
阳光透过椰林的缝隙洒下来,在桌布上落下一片片光斑。
海风吹过来,带着一点点咸味和鸡蛋花的香气。
有服务生在不远处站着,随时准备添水换盘,但他们站得很远,远到几乎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只在你需要的时候才会适时出现。
这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比任何殷勤的服侍都让人觉得舒服。
“想什么呢?”钟小山的声音把陆臻的思绪拉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