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一步迈出,身形瞬间消失在阁楼内。
下一秒。
在那片漫天血海的中心,一个穿着灰布杂役服、拎着根发光木棍的年轻人,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苏尘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虚空中,脚下没有灵气支撑,背后没有异象环绕。
可他出现的瞬间,那片遮天蔽日的血海,竟然硬生生地向后退避了三丈。
“你......你就是太玄老祖?!”
血屠老祖死死盯着苏尘,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他本以为对方会是个白发苍苍、威严赫赫的老怪物。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怎么看都像是个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懒散杂役。
苏尘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中那个巨大的血色罩子,又看了看远处那些满身血污的太玄弟子。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血屠老祖身上。
“刚才,是你喊得最大声?”
苏尘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问路边的摊贩地瓜怎么卖。
可落入血屠老祖的耳中,却像是一道惊雷在识海深处炸开。
血屠老祖只觉得浑身发冷,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正赤裸裸地站在冰天雪地里,而对面站着的,是一尊正准备吞噬世界的魔神。
“装神弄鬼!!给老夫死!!”
血屠老祖强压下心底的恐惧,猛地一挥手。
残存的血海疯狂汇聚,化作一柄足有千丈长的血色巨剑,带着斩断山河的威势,对着苏尘当头劈下。
苏尘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随手挥了挥那把金色的扫帚。
“扫干净点。”
苏尘轻声呢喃。
“呼——”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华丽夺目的神光。
只有一道极其自然的劲风。
那柄千丈长的血色巨剑,在接触到这阵风的瞬间,竟然像是尘埃遇到了吸尘器,被直接卷进了风里,随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是巨剑。
连带着周围那片漫天血海,也在这一挥之下,被清扫得干干净净。
原本暗红色的天空,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重新露出了蔚蓝的底色。
太玄九峰,瞬间恢复了清朗。
血屠老祖呆呆地站在白骨莲台上,手里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天空,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正打着哈欠的年轻人,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
“老夫的领域......没了?”
他呢喃着,眼神里满是荒谬。
那可是他苦修了三千年的本源啊!!
苏尘抓了抓头发,有些嫌弃地看了看扫帚上残留的一丝血气。
“窗户纸的钱,你赔不起。”
他抬起头,对着血屠老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所以,你还是去死吧。”
随着话音落下,苏尘手中的扫帚,再次对着虚空轻轻一抹。
血屠老祖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无法躲避、甚至无法理解的力量,正顺着空间,直接抹向了他的脖颈。
“不!!!”
惨叫声响彻云霄。
可在那道金色的光弧面前,所有的挣扎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与此同时。
藏经阁地下三千丈。
那扇青铜古门,发出了一声让整个太玄界都为之颤抖的轰鸣。
一只漆黑、布满了鳞片的巨爪,顺着门缝,猛地探了出来。
苏尘眉头一皱,转过头看向地面。
“还没完了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