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圣地的好意,我太玄心领了。今日宗门不见客,三位请回吧。”
瞎眼老者冷笑一声。
“莫掌教好大的架子。我们大老远跑来贺喜,连杯茶都不给喝?”
他不顾莫天机的阻拦,庞大的神识直接越过主峰,肆无忌惮的朝着后山扫去。
“听说贵宗后山有位大帝老祖。我们三兄弟今天,倒要好好见识见识!!”
莫天机脸色铁青,长剑横在胸前。
“后山乃我宗禁地!!敢踏入半步者,死!!”
天枢三老看傻子一样看着莫天机。
“就凭你这神海境的修为,也想拦我们?”
断臂老者懒得废话,大袖一挥。
一股排山倒海的罡风直接撞在莫天机胸口。莫天机连人带剑被砸飞出去,重重的撞在主峰的岩壁上,砸出一个大坑。
“走,去后山看看他们到底在装什么神弄鬼!!”
三人化作三道流光,无视下方暴怒的太玄弟子,直奔藏经阁而去。
藏经阁门前。
苏尘叹了口气。
他把蒲扇从脸上拿开,慢吞吞的从藤椅上站起来。
“这年头,想睡个安稳觉怎么就这么难。”
他走到墙角,拿起那把破旧的竹枝扫帚。
蛊王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块灵石,含糊不清的哼唧了两声,似乎在问要不要它去把天上那三个鸟人吃掉。
“吃吃吃,就知道吃。这三个老腊肉塞牙缝都不够。”
苏尘拿着扫帚,走到藏经阁门前三丈外的那块青石板上。
他看着半空中急速逼近的三道流光。
“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讲道理,所以我现在决定不讲了。”
苏尘手腕下压。
扫帚的竹枝抵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他没有调动任何灵力,也没有使用任何功法。
只是像平时扫地一样,随意的,在自己面前的地上,从左到右,画了一条笔直的线。
扫帚划过石板,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扬起。
画完这条线,苏尘把扫帚往肩膀上一扛,转身走回藤椅躺下。
“过线者,死。”
声音不大,却像是在这方天地的底层法则里,强行写入了一段不可更改的代码。
半空中。
天枢三老已经飞到了藏经阁的上空。
断臂老者举起手里的昊天照妖镜,对准了下方那个躺在藤椅上的灰衣青年。
“装模作样。给我破!!”
他催动真元,照妖镜爆发出一团刺目的白光,直射苏尘。
白光扫过。
镜面上什么都没有显示。没有绝世高人的道蕴,没有恐怖的阵法波动。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哈哈哈哈!!果然是虚张声势!!”
断臂老者狂笑起来。
“什么大帝老祖,不过是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废物杂役!!”
三人再无顾忌,身形如陨石般朝着藏经阁俯冲而下。
他们要直接捏死这个杂役,然后掀翻这座破木屋,把地下的至宝挖出来。
十丈。
五丈。
三丈。
天枢三老的脚尖,踏过了苏尘用扫帚画出的那条看不见的线。
时间。
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断臂老者脸上的狂笑彻底僵住。
他突然发现,自己体内那如渊似海的真元,消失了。
不是被封印,不是被压制。
而是彻彻底底的,从概念上,被抹除了。
他感觉不到天地的共鸣,感受不到法则的流转。他甚至无法维持御空飞行的姿态。
就像一个被拔了塞子的水缸,所有的修为、寿元、道基,在踏过那条红线的零点零一秒内,漏得干干净净。
“扑通。”
“扑通。”
“扑通。”
三个名震中州的半步真王境强者,像三只断了翅膀的死鸟,直挺挺的从半空中砸了下来。
重重的摔在苏尘面前的青石板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断臂老者趴在地上,嘴里狂喷鲜血。他惊恐万状的抬起头,看着躺在藤椅上摇晃的苏尘。
那把被他寄予厚望的昊天照妖镜,此刻正安静的吊在苏尘脚边。
镜面上,慢慢浮现出一个扭曲的、庞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虚影。
那虚影只露出了一角,照妖镜的镜面就承受不住这股维度的碾压,直接炸成了粉末。
“你......你到底是谁?!”
断臂老者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
苏尘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
“下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