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章 刀这种东西,有的是(1 / 2)开局释放罪女,她们反手把我推上王位首页

暗室里,油灯的火苗跳了跳。

“除了你和钱家,还有谁?”

吴永仁瘫在地上,牙关咬得咯咯响,愣是一个字都不吐。

倒不是骨头硬。

周莽看得出来,这老东西是怕,怕那个说不出口的名字,比怕他手里的刀更甚。

有意思。

能让一个朝廷命官,宁可赌命也不敢开口。

背后的人,手里的刀,怕是真的能诛九族。

“不说?”

周莽也不恼,慢条斯理地拨着茶盖,瓷器相碰,叮叮两声轻响,在死寂的暗室里格外刺耳。

“那行,咱们换个玩法。我说,你听,听着就成。”

吴永仁的眼皮抖了一下。

刚刚眼前这人就猜到了他们一共五家,这人难道是妖怪吗!

“这雁门地界上,有头有脸的士绅,我数数啊。”

“城南的刘家?”

吴永仁死死的闭着眼睛,不敢有丝毫乱动。

“城东的王家?”

“开镖局起家的董家?”

吴永仁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喉咙里那口气的节奏,乱了半拍。

“哦。”

周莽放下茶盏,笑了。

“董家。”

吴永仁猛地睁开眼睛,惊恐的看着周莽。

“镖局起家,黑白两道通吃,护院打手比衙门里的差役还多。”

他点了点头。

“难怪敢参与这种事。”

吴永仁面如死灰。

他一个字都没说,可他这张浸淫官场二十年的脸,在眼前这个人面前,跟纸糊的窗户没什么两样。

人家根本不是在问他,人家是在看他。

看他的眼皮,看他的喉结,看他呼吸的半拍错乱。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守了一路的嘴,其实从一开始就是多余的。这人问的不是口供,是反应。

“剩下的两个,你是不打算说了。”

周莽站起身,掸了掸衣摆。

“没关系。”

“藏得那么深的人,我问你,你也不见得真知道底细。”

“周莽!”

吴永仁忽然像回光返照似的嘶吼起来。

“你敢杀我!我是朝廷命官!是天子亲点的进士!杀朝廷命官,等同谋逆,诛九族——”

“朝廷命官?”

周莽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忽然笑了。

“你的差役,身上揣着北狄的暗狼令。”

“吴大人,你这个朝廷命官。”

他俯下身,声音轻得像叹息。

“是当到狗身上去了。”

刀光一闪。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吴永仁的吼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永远停在了惊恐与不甘之间。

一旁的师爷早吓得魂飞魄散,裤裆湿透,连连磕头。

“爷!爷饶命!小的只是个写字的,小的什么都没。”

“可是你身上也有血腥味。”

周莽看着他。

师爷的磕头僵在了半空。

“而且,”周莽摇摇头,“你这支笔,比刀还毒。”

刀光再闪。

周莽擦净刀刃,推门而出,身影没入夜色。

身后,县衙的灯火依旧次第亮着,没有人知道,这座衙门的两个主心骨,已经永远留在了那间暗室里。

……

钱家,高墙深宅。

同样的翻墙,同样的贴着阴影游走。

钱家的护院比衙门的打手精锐得多,明哨暗哨,巡队交错,两队人的空当掐得极准,换做寻常江湖好手,翻墙的那一息就得撞上刀口。

可在周莽眼里,这些阵型业余得像小孩子过家家。

巡队交错?

交错就有交错的缝。

两队人马擦肩而过的那半息,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同伴身上——那半息,整条走廊都是他的。

他就踩着那半息,一间院子,一间院子,收了进去。

一个,两个,三个……

墙角的暗哨,从背后锁住咽喉,五指扣死颈侧,三息,人软了,拖进花丛。

回廊的明哨,捂着口鼻拖进月洞门的阴影里,爪刀一抹,摆上栏杆,还是凭栏远眺的姿势。

十几个护院,倒下去的时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正房里,钱万贯正躺在榻上养伤。

他面前跪着两名女子伺候着。

那日被周莽一筷子废了的手筋缠着厚厚的绷带,他正咬牙切齿地咒骂。

“等我伤好了,要让那姓周的生不如死。”

“要让你几个臭婊子在我胯下屈服!”

吱嘎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