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章 我的女人,担得起!(1 / 2)开局释放罪女,她们反手把我推上王位首页

药铺旁的窄巷。

周莽蹲在青石板上,指尖拂过地面。

两道浅浅的拖痕,好像被什么刮出来的白印。

墙根还有一截断掉的指甲,指甲的断口朝里。

是被倒拖着走的,挣扎过,指甲抠进墙缝,生生掰断的。

周莽盯着那截指甲,看了三息。

他长长的吸了口气,眼底的火,又深了一分。

他顺着痕迹往前走,步子有些飘,烧刚退下去,还没来得及休息。

但他等不了,一双眼睛,一寸一寸地刮过巷子的每一个角落。

墙头的新鲜擦痕,骡车轮辙里没干的尿骚,巷口石阶上半个快干了的鞋印……

拖痕到巷口断了。

车辙一路向西。

“县衙。”

季临川眯着眼,盯着车辙尽头的方向。

“内衙的方向。”

话出口,他自己先怔住了。

随即,一股火“轰”地从脚底板烧到天灵盖。

吴永仁。

好一个吴永仁!

明面上跟他斗了三年,政见不合、钱粮相争,他都接着,因为斗官斗到这份上,是本事。

可如今,爪子竟然伸到几个妇人头上来了。

这已经不是政争。

这是撕破脸,是下九流的勾当,是把他季临川的脸面摁在地上踩!

“好。”

季临川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好得很。本将这就点兵,踏平他这县衙!”

“踏平之后呢?”

周莽的声音淡淡地飘过来。

“人已经转移了,或者,人没了。”

“到时候吴永仁再反咬你一口,边将带兵冲击县衙,形同谋反。”

“你这一怒,正好填进他挖好的坑里。”

季临川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甲叶哗哗作响。

半晌,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口火被他生生咽了回去,咽得眼底发红。

“……我去。”周莽起身。

“周兄弟!”

季临川一把拽住他。

“那是县衙!你一个人——”

“所以,”

周莽回头,通红的眼睛看着他。

“你得帮我演场戏。”

……

半个时辰后,县衙正门。

季临川一身戎装,带着十几个亲卫,大摇大摆地上了门,点名要找吴知县“议事”。

议的是冬防,是粮道,是鸡毛蒜皮的闲篇。

前衙正堂,茶香袅袅,季临川和吴永仁打着哈哈,一个拖字诀,使得滴水不漏。

而后衙的墙头,一道黑影翻了进来。

周莽贴着屋脊的阴影游走,像一只没有重量的猫。

烧还没退干净,他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可脚步落在瓦面上,轻得连瓦当里的灰都没惊起。

上一世雇佣兵,潜入、摸哨、无声猎杀。

这是他刻在骨头里的手艺。

第一个哨,在后厨的转角。一个家丁抱着棍打盹。

周莽从阴影里掠出,左手捂嘴,右手抓住他的后颈,紧接着双手猛地一拧。

“咔嚓”

人软软倒下,被他熟练地扶住然后拖进一旁的柴堆。

三个呼吸。

第二个哨,在穿堂。

两人。

他从廊柱上倒挂下来,直接拧断了脖子。另一个刚张嘴要喊,一把刀直接插进他的嘴里。

就这样一路上毫不留手直直的杀了进去。

内衙深处,亮着灯。

周莽伏在屋脊上,掀开半片瓦。

厢房里,秦筝、柳氏、春桃被捆在柱子上。

柳氏的嘴角破了,渗着血,鬓发散乱,领口在撕扯中崩开一线,露出小片雪白的肩头,肩头上一道青紫的指痕。

可她抬着头,一双桃花眼冷冷地扫着屋里的人,没有半分惧色。

春桃低着头,小声地哭,裙角上全是泥,一只鞋早就不知道丢在了哪里,脚底板磨得血淋淋的。

秦筝靠着柱子,手腕被麻绳勒出两圈深紫色的淤痕,头发散了一绺垂在脸前,嘴唇干裂起皮。

地上扔着半块啃过的饼,是看守的汉子故意丢在她们够不着的地方的。

“哭什么。”

柳氏低声道。

“柳姐姐……他们、他们会不会……”

“会。”

柳氏答得干脆。

“方才那老小子进来,眼睛在老娘胸上看了八遍。”

“所以你记住,咬舌头的力气,给我留足了。”

“要死,也得崩他一脸血再死。”

春桃的哭声噎住了,抖得更厉害,却真的慢慢止住了。

秦筝一直没说话。

她靠着柱子,眼睛盯着房梁,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数着数。

数过了三千下,城还没乱,说明没人来救。

数到了……,就说明……

她不敢想“就说明”后头的话。

忽然。

“噗。”

极轻的一声,像针扎进了豆腐。

门口看守的两个汉子,喉咙上同时多了一线红,连哼都没哼,直挺挺地倒了。

紧接着房门打开。

绷带,双刀,苍白的脸,通红的眼睛。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