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一指碎喉(1 / 2)开局释放罪女,她们反手把我推上王位首页

城门口,拒马横陈。

两名军士的手,眼看就要落到柳氏腰上。

“军爷。”

秦筝不闪不避,反而上前半步,直直迎上那队正的目光,方才的恭敬一丝不剩,脊背挺得笔直。

“我问军爷一句。”

她声音不高,一字一字。

“您可知道,季大人为什么,把这道勘验令,给了我们?”

队正的手停在半空。

“什么意思?”

“军爷守的是军仓重地,消息想必灵通。”

秦筝不急不缓。

“我再问军爷一句,这几日,贵军之中,可有什么变化?”

队正的眼皮跳了一下。

变化?

怎么没有!

原先守这门的老队正陈烈,一夜之间提拔进了守将府当亲卫。

紧接着营里接二连三有人“消失”,有出门办事一去不回的,有半夜被亲卫营带走的,到现在尸首都没见着。

满城都在传,守将府正在水里摸鱼,摸的还不是小鱼。

“军爷想到了?”

秦筝把他的脸色尽收眼底。

“那军爷再想想,这种时候,季大人亲笔签的勘验令,为什么偏偏到了我们手里?”

队正的瞳孔缩了缩。

是啊,为什么?

一群女人,拿着守将亲签的勘验令,大清早往军仓重地闯。

这几个女人,是守将府的什么人?

暗桩?眼线?还是钓饵?

钓什么?钓他这种守城门的,会不会见色起意、伸手乱摸?

“我不知道军爷背后有没有人。”

她往前又递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但我知道一件事。这种年月,被处理的人无非两种,一种是御下不严,另一种,是被怀疑。”

“军爷是聪明人。要死,也好歹知道自己死在谁手里。被怀疑没了的,到死,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队正的后背,“唰”地沁出一层冷汗。

他守的是城门,黑的白的见过很多,最懂一个道理。

风头上,宁可错放一千,不能错拦一个。

万一这几个女人真是守将府放出来的饵,他今日摸了这一把,明天“消失”的名单上,就有他一个。

他喉头滚了滚,手已经缩了回来,脸上的肉抖了抖,正要挤出个笑脸放人。

“大哥!”

旁边一个小卒凑了上来,贼眉鼠眼地瞟着柳氏和白七娘,搓着手,嘿嘿直乐。

“管她们什么令不令的!先把这几个娘们儿扣下,带到边上棚子里查一查,查完了,兄弟们一块儿,乐呵乐呵……”

队正脸上的血色,霎时褪了个干净。

柳氏笑了,眼波从那军士脸上刮过,像刮一层油,随即落在队正脸上,阴阳怪气,一字一顿。

“军爷,奴家劝您一句。”

她眼波一横,直直钉进队正眼底。

“可要小心身边的人呐。某些人遇人不淑,稀里糊涂地,就站错了队喽。”

“到时候脑袋搬了家,都不知道是谁替您递的刀。”

轰。

这句话砸进队正的天灵盖。

他猛地回头,死死盯住那个献计的军士。

是了。

搜身的馊主意,是这小子出的。

方才“抓起来乐呵”的鬼话,也是这小子。

这小子三番五次撺掇自己往死里得罪这几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他安的什么心?

陈烈前脚刚升进守将府,这小子后脚就给自己挖坑。

平日里闷不吭声,怎么偏偏今天话这么多?

“你他娘的!”

队正暴喝一声,一脚把那军士踹翻在地,紧跟着扑上去一顿拳脚,一边打一边骂。

“狗东西!让你教我做事!”

“老子最是刚正不阿!替季大人守门,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吃里扒外的东西!说,谁指使你的?说!”

那军士抱头鼠窜,鬼哭狼嚎。

这顿打,一半是打给那小子的,另一半,是打给那几个女人看的,更是打给守将府那双看不见的眼睛看的。

打够了,队正气喘吁吁地爬起来,整了整衣甲,回头冲秦筝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双手把勘验令捧还。

“姑奶奶,误会,都是误会!这令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几位请,请进城!”

秦筝接过令,福了半福,声音不冷不热。

“军爷今日这份刚正不阿,我们一定,如实带到。”

队正笑着点头,点到一半,咂摸出这句话的滋味,冷汗又下来了。

目送几个女人没入人流,队正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收了。

“王五。”

他招过身边最机灵的亲信,下巴朝城门里点了点,声音压进嗓子眼。

“跟上去摸清她们的底细。”

亲信一愣:“大哥,您不是说,惹不起……”

“惹不起,才更得看清。”

队正眯起眼。

“这几个女人要真是守将府的人,咱们今日放行的情分,得让守将府知道;要不是……”

他哼了一声。

“那这道令就是假的。”

亲信缩了缩脖子,一头扎进人流。

秦筝一行五人,随着人流进了城。

人流里,有几个脚步声,从城门跟到了现在。

秦筝的心沉到底。

“跑!”

一个字刚出口,巷子前后两头,同时闪出七八条人影。

青衣便装,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不是市井泼皮。

柳氏的尖叫还没冲出喉咙,一块湿布已经捂上了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