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这,真的有狼!(2 / 2)开局释放罪女,她们反手把我推上王位首页

“狼认一次路,夜里就敢摸上来。”

“那三具尸首……”

“埋得远,今晚应该招不来。”

周莽把猎物往肩上一扛。

“走,快回。”

……

回到洞里,周莽把所有人拢到火堆前。

猎物交给沈青梧安排人去收拾,他扫了一圈,把狼脚印的事说了。

洞里刚刚松快下来的气氛,又绷紧了。

“外面埋了三具尸体,今夜它们可能不来。”

周莽的声音不高。

“也可能,今夜来探探虚实。”

“但不管来不来都要做准备。”

他顿了顿,环视整座洞厅,心里把昨夜亲手布的防,一样一样过了遍筛。

这一过,他的眉头拧死了。

“不对。”

众人一愣。

“咱们的防御,是照着人布的。”

周莽快步走到洞口,指着那三重套子和响器。

“套子拦的是人的腿,响器报的是人的脚。”

“可狼不一样,狼走兽径,不走人道。”

“它贴着地皮爬,套子拦它不住,它闻得见铁腥,响器拴得再巧,它也能绕着走。”

洞里鸦雀无声。

“还有。”

他回身,指着洞厅深处那道透气的石缝。

“那道缝,人钻不进,狼崽子钻得进。内洞囤着粮,睡着人。”

“一头狼从缝里摸进去,夜里咬断一个人的喉咙,等咱们发现,血都凉了。”

几个女人的脸“唰”地白了,齐刷刷回头去看那道黑黢黢的石缝,只觉得那缝里随时会探出一颗呲牙的狼头。

周莽抬手,开始点将。

“纳兰星、阿禾,套子撤一半,改下在兽径上,贴着地皮下,下在石头背风的那一面。”

“洞口外三十步,挖两道浅沟,沟里插竹签,上头铺浮土。”

“白七娘、照月,你俩守上半夜,一人守洞口,一人守石缝;下半夜我替。”

“火堆不许灭,洞口堆柴,狼怕火,真围上来了,就把柴点着往外推。烟道的缝,拿碎石混着泥给我封死,只留头顶天窗。”

“今日起,开饭改在洞外下风头,吃完了灰土埋锅。”

“其余人全进内洞,刀放枕边。”

一条条令下完,女人们轰然应诺,各自散开。

裴照月走过他身边时,鼻子忽然动了动,狐疑地盯着他看了看。

他身上,有一股陌生的、野性的香气。

混着草木味,甜丝丝的,分明是哪个女人身上的味道。

裴照月的眼睛一点一点眯了起来。

周莽面不改色地迎着她的目光,挺直了腰板。

“照月。”

他先开口,声音沉稳。

“今夜你守上半夜,事关全洞性命,不可有半分松懈。”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

裴照月到了嘴边的质问被堵了回去,只能狠狠剜他一眼,抱着刀走开了。

走出三步,她又回头。

“周莽。”

“嗯?”

“你最好祈祷。”

她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股香味,是兔子身上的。”

周莽转过身偷偷擦了把冷汗。

……

同一时刻,狼山县衙,花厅。

知县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推过案面。

“季将军,这是上头刚下发的海捕公文。”

“此人叫周莽,原是雁门县的押解差役。”

“押解途中,杀了数名差役,又纵走了一众流放犯人。上头有令,各府县一体协查,见即锁拿。”

季临川垂着眼皮,接过公文。

只扫了一眼,他的心脏就“咚”地撞了一下。

纸上画影图形,眉眼描得潦草,可“周莽”两个字和“雁门县押解差役”的履历,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他捏着公文的手纹丝不动,心里却翻起了浪。

这公文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周莽替他撕出谍网的第二天来。

是例行下发,还是……有人等的就是他季临川的反应?

他抬起眼,正对上知县那双笑眯眯的眼睛。

那双眼睛没在看公文,在看他。

看他接公文的手,看他的脸,看他眼底最深处那一丝……

果然,这杯茶,不是那么好喝的。

季临川面上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把公文往案上一搁。

“知道了。本将这就让城门留意。”

“有劳将军。”

知县笑了笑,指腹在茶盏沿上慢慢打着圈。

“说起来,前几日夜里,将军府上倒是热闹得很呐。听说还抓了几名亲卫和……”

话没说完,厅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卫抢进门,也顾不上礼数,凑到季临川耳边,急急低语了几句。

季临川的脸色“唰”地变了,霍然起身,椅子腿在青砖上刮出一声锐响。

“何时的事?”他压着嗓子问,声音都劈了。

亲卫又低语两句。

季临川的拳头攥得咯咯响,额角青筋直跳,再无半分方才的从容——

“失陪。”

他冲知县一抱拳,大步流星地去了,转眼就没了影。

花厅里静了片刻。

一名师爷从屏风后踱出来,凑到知县身侧,望着季临川离开的方向,压低声音:

“东翁,季临川跑得比报信的还快。”

“莫不是外头那些传言……”

“是真的了。”

知县端着茶盏的手,在半空停了停。

“传言?”他轻轻笑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什么传言?本官怎么不知道?”

“师爷,”他呷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有些传言,听一听,烂在肚子里。”

“有些公文嘛……”他的目光落在案上那张海捕公文上,笑意深了几分,“倒是值得,多抄几份。”

师爷心头一凛,躬身:“东翁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