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8章 侯爷今夜躲不掉(2 / 2)出嫁前夜重生,我掀了侯府族谱首页

她重生以来,一路查的是自己这条命被偷换的路。却没想到,这条路往前翻,竟先撞上了一个旧得发灰的男人名字。

沈伯庸脸色沉得可怕。

“三弟,旧人已去多年,你这时候提他做什么?”

“我倒也不想提。”沈季衡看着他,声音发干,“可方才那句话,可不是我说的。当年大哥死得突然,前头还在议请封世子,后脚就暴病停灵。如今又听见‘承袭旧匣’四个字,我难道连问一句都不行?”

老夫人猛地拍桌。

“够了!”

“一个死人,跟今夜认亲有什么相干!你们莫不是查一个姑娘的名分查疯了,连旧丧也要拖出来嚼!”

“若真无相干,您急什么?”

沈照棠这一句接得很轻。

可越轻,越往人骨头里扎。

她看着老夫人,一字一句道:

“我被压进旁册,压的是长房女的名。那一页又偏偏锁进承袭旧匣。”

“若这两件事真无关系,老夫人不如当着满厅人发个誓。”

“发誓当年长房旧事干干净净,和今夜这本族谱、这桩换婴,半分都不相干。”

老夫人嘴唇狠狠一抖。

她竟说不出来。

这一沉默,比什么都狠。

五叔公脸色一下阴了。

“好。”

“连发誓都不敢了。”

他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

“再去催侯爷!若他走得动,就自己来。若走不动,抬也给我抬来!”

这回,再没人敢拦。

又过了约莫半盏茶,外头传来急促脚步。

所有人都抬起头。

可进来的,不是侯爷。

是侯爷院里的老管家。

他一进门便跪了下去,双手高高捧着一串旧钥和一封折起的短笺。

“侯爷病重起不得身,命老奴把这个送来。”

老夫人瞳孔猛地一缩。

沈伯庸脸色也变了。

五叔公直接伸手。

“拿来。”

老管家抖着手把短笺递上去。

五叔公展开一看,脸色顿时更沉。

上头字不多,只有三句。

“旧匣若必开,便开。”

“叔公代看即可。”

“若见旧页,不必再来问我。”

落款,是侯爷的私印。

这一句“不必再来问我”,简直明摆着在说,他不是不知道,是不敢来。

满厅连窃语都压没了。

先前还有人存着一线侥幸,觉得侯爷或许真是病得起不来,未必知道里头几层脏污。可这短短三句一摆出来,那点侥幸也碎了个干净。

若全不知,便该先问一句出了什么事。

若全不知,便不会把“旧页”两个字写得这样熟。

他分明知道匣里压着什么,甚至知道只要见着那几页,人便再不会去问他。

沈蘅初看着那封短笺,只觉得心底最后一点对侯爷的旧怜,也跟着凉透了。

她从前总觉得这位堂兄只是懦弱、多病、守不住侯府。

可若真半点不知,他写不出这样一句“不必再来问我”。

他不是不知。

他只是这些年,一直在装作自己不知道。

这比一开始就下手的人,还更叫她心冷。

动手的人是恶。

明知却装不知的人,是默认。

老夫人站了起来。

“胡闹!”

“他病得糊涂了,这字不作数……”

“印是他的,钥匙也是他的,怎么就不作数了?”

沈蘅初冷冷看着她,声音像裂开的冰。

五叔公不再理会老夫人,只把那串旧钥递给副手。

“去,把承袭旧匣取来。”

副手应声而去。

没多久,两名差役便抬着一只黑沉沉的铁木匣回来了。

匣子不大,却重得很,边角裹铁,锁眼发乌,一看便知不是平日翻看的东西。

副手把匣子放到长案上。

满厅人盯着那把锁,没人说话。

谁都明白,锁一开,侯位承袭这几个字便不再只是门楣体面。

会变成剜到每个人骨头里的刀。

陆云葭隔着人群看着那只匣子,指尖一阵阵发麻。她从前最爱听人提侯府门第、侯位承袭的体面,总觉得那是她立在京中最硬的一层底气。如今那几个字却像翻了面,里头不是光,是血。

吴成寿更是把头埋得几乎贴到地上。

他守了半辈子祠堂,比谁都清楚,能被压进承袭旧匣的东西,从来不是寻常补页。

那是要么扶住一房主脉,要么掀翻一房主脉的死物。

五叔公朝那串旧钥抬了抬下巴。

“开。”

副手挑出其中最旧的一枚,缓缓插进锁孔。

“咔”的一声。

锁开了。

匣盖掀起的那一瞬,最上头那只白封皮便露了出来。

封皮正中,压着四个已经微微褪色的字。

“伯霁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