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8章 先抢那张落户纸(2 / 2)出嫁前夜重生,我掀了侯府族谱首页

册面写着三个字。

偏房记。

翻开第一页,屋里几个人的神色便都变了。

这不是书斋清单。

这是沈伯庸给自己留的备用户册。

第一页第一行写着:

“柳氏月疏,七月初九得女,记名照棠。”

第二行是:

“不入侯府正册,只存旁支抄件,以备后用。”

旁支抄件,也就是不进正谱,只在旁支那边另留一份誊底,方便日后改口挪名。

第三行更冷:

“若陆氏来问,称其早夭,无可对认。”

春桃看得手都发起抖来。

“他连姑娘往后若被陆家查到,该怎么堵回去,都先写好了。”

周持衡面色铁青。

“这不是落户。”

“这是埋人。”

沈照棠却已把册下那几张单纸抽了出来。

最上头那张,正是他们今夜一路追来的完整落户纸。

纸上写得清清楚楚:

“七月初九,女婴一,暂寄柳氏月疏名下,月例、衣食、乳药俱由二房暗补,不许入嫡脉,不许见主册。”

最下头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若后需代嫁、联姻、替名、冲账,可随时起用。”

春桃忍不住当场骂出声。

“畜生!”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把姑娘当人养,是当一枚活筹码压在偏院里!”

沈照棠捏着纸,手指却稳得吓人。

怒到极处,血反而彻底凉下来。

她又往下翻。

第二张单子写着:

“柳氏偏院,月补乳药银半两,冬炭一筐,细棉一匹,俱记体弱调养。”

交收一栏,周嬷嬷按着手印。

第三张更狠。

“照棠女若病,先延医,不可死于侯府内。”

“若须远嫁,嫁妆照庶女中例,暗减三成。”

周持衡看得脸色都青了。

“他们连姑娘往后病、往后嫁、往后值多少钱,都提前算过了。”

春桃的嗓子发涩得厉害。

“柳姨娘还一直以为,那些额外送来的炭和细棉,是府里看她命苦……”

她再往下翻,下一张写的却已不是沈照棠。

是陆云葭。

“白绵褓女一,送陆府东院,仍记蘅初所出。”

“脚心朱点,命人以药敷掩三日。”

“乳母另换,旧衣尽焚。”

字句平得像账。

可越平,越显得狠。

两个人生如何被人偷换,就这样被轻飘飘写成了几笔安排。

而再下一张,才真正让暗阁里所有人都沉下脸来。

那竟是一张抄好的族谱旁页。

页上留着一块空白,只在边沿批了一行小字。

“待合适时,将柳氏女改入三房支脉,或作婚用。”

周娘子先前说的,一个字都不假。

从换婴那一夜起,这群人最笃定的就不是“孩子换成了”。

而是族谱在他们手里。

纸上写你是谁,你便是谁。

哪怕活人还在,也只是一张纸底下的一滩血。

闻既白把几张单纸一页页收好,转头看向杜成。

“你还想说,这只是收拾旧物?”

杜成脸白得像纸,额上冷汗一层一层往下淌,嘴却还在硬撑。

“这些……这些不过是二老爷记的家事……”

“家事?”沈照棠开口。

她立在暗阁门口,背后是半屋冷月,声音平静得近乎发冷。

“偷一个刚落地的孩子,写假落户,备假族谱,留着她日后代嫁、替名、冲账,这也叫家事?”

杜成被这一句堵得往后一缩。

这一缩,后腰恰好撞上摇车底下一只小木匣。

木匣咚地响了一声,盖子松开半寸。

里头露出一角发黄的纸封。

纸封上写着三个字。

“蘅初启。”

周持衡脸色骤变。

“这是……给蘅初夫人的信?”

闻既白弯腰把木匣拿起,一掀开,里头整整齐齐压着三封旧信。最上头那封火漆虽裂,封口却还没拆。

封面写着:

“七月初十,若事成,再递。”

沈照棠心口一沉。

这说明当年除了换婴、落户、焚物之外,沈伯庸他们还备了旁的话,要在事成之后递去给沈蘅初。

木匣最底下还压着一方小印。

印纽刻成细竹,边缘沾着未擦净的红泥。

周持衡一眼认出。

“这是沈伯庸外宅常用的私印。”

印、信、落户纸,全锁在同一间暗阁里。

听雨斋从来就不是什么清修书斋。

这是沈伯庸专门拿来藏脏纸、改脏账、盖脏印的地方。

闻既白抽出最上头那封信,目光刚扫到第一行,眉眼便骤然一沉。

“不好。”

“这里不只是藏纸。”

他说着把信一翻,纸背后竟还压着一张更小的地形图。

图上用朱砂圈了两个地方。

一个是听雨斋。

另一个,竟是侯府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