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0章 西园旧井埋过谁(2 / 2)出嫁前夜重生,我掀了侯府族谱首页

分明是有人不止想掀井口,还想往里填。

一个婆子吓得手一抖,怀里那只装土的竹篓当场落地,泥块滚了一地。

她刚想跪,又被崔玉阑狠狠瞪了一眼,僵在原地连头都不敢抬。

“把井口围住。”闻既白道。

差役立刻围上。

崔玉阑神色变了一变,猛地上前半步。

“你们凭什么动侯府旧井!”

“就凭你今夜太急了。”沈照棠看着她,“急到连天黑了都顾不上,急到连‘晒旧物’这种借口都拿来糊弄人。”

崔玉阑瞳孔一缩。

可她到底是崔玉阑,到了这一步还要硬撑。

“我急什么?西园潮,旧库霉,我来看看不行吗?”

“那几篓土也是拿来看看的?”沈照棠问。

崔玉阑神情一滞。

“旧井边潮,拿些干土填一填,又算什么……”

“那井呢?”沈照棠问,“你看旧库,要先撬井口做什么?”

崔玉阑嘴唇一紧。

“井边压着石板,碍着搬箱……”

“是碍着搬箱,还是碍着埋过人的井底被翻出来?”

这一句落下,西园里那些原本忙着搬东西的婆子、粗使、护院,面上齐齐白了一层。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婆子更是腿一软,竟当场跪了下去。

她嘴唇抖了两下,像想求饶,可一对上崔玉阑那双眼,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剩人伏在地上发颤。

连老夫人都在后头猛地一颤。

她被人半扶着站在石径尽头,本还想靠骂声压住场面。可听见“埋过人”三个字时,声音竟先断了一瞬。

沈照棠看见了。

闻既白不再给任何人拖时间的机会。

“撬井。”

长青一挥手,两个差役上前便去搬石板。

崔玉阑急了,几乎是扑上去要拦。

“不许动!”

她这一扑,反倒比任何一句辩解都更像认了罪。

长青抬手一挡,直接把人隔开。

“二夫人,再拦,便按阻案拿你。”

崔玉阑脸白如纸,偏还咬着牙要撑。

“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一口废井而已——”

“废井里若什么都没有,你怕什么?”

沈照棠一步步走过去,声音不高,却像刀子贴着她的脸刮。

“还是说,你知道那底下不止有泥。”

崔玉阑指尖死死掐进掌心,竟还想强撑最后一层体面。

“就算井里真有死物,也可能是早年塌井时掉进去的猫狗——”

“猫狗会让老夫人先喊着把我拉开?”沈照棠盯着她,“还是说,当年掉下去的,是你亲眼看着被填进去的人?”

石板被一块块挪开。

压了多年的霉气和井底潮腥气一股脑翻上来,臭得直冲人鼻。

春桃站在后头,忍不住偏过头干呕了一下。

陆惟谦也皱紧了眉。

这味道,不像普通废井里淤了几层泥。

更像底下积着烂了多年的死水和死物。

可沈照棠一步都没退。

她站在井口边,垂眼往下看。

井很深,底下积着黑水和烂草,看不真切。可就在灯火晃下去的那一瞬,她分明看见,黑水之上浮着一截发白的东西。

不像石。

像骨。

她呼吸一顿,手指却反而攥得更紧。

闻既白已经偏头下令:

“下绳,取灯。”

“再调两名会下井的来。”

长青立刻应下,亲自去接绳。

可还没等绳索放到底,老夫人那边竟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声音都劈了。

“不准下!”

“一口废井,也值得你们这样折腾侯府?!”

她这一声喊得太急,连尾音都劈了。

先前还想端着老封君体面的那层壳,彻底裂开。

沈照棠回头看了她一眼,只这一眼,便看得老夫人脸上那点强撑出来的怒,全变成了惊。

西园里那些原本还装着搬旧物的婆子、粗使,这时也压不住了。

有人腿软跪地,有人脸白如纸地往后退,还有一个年纪小些的丫头竟直接捂着嘴哭出了声。

谁都听得懂。

长青已经把粗麻绳接到了井沿,亲手试了试结扣。

绳头一甩下去,黑水里很快传来一声闷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直接砸在每个人心口上。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老夫人一声压不住的尖喝:

“把她拉开!”

“不许她再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