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9章 药柜后那只黑箱(2 / 2)出嫁前夜重生,我掀了侯府族谱首页

“留着告诉自己,这家人已经被吃干净了。”

“也留着等哪天谁不听话了,再拿出来威胁另一个人。”

“乔素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说这句时,心里掠过陆云葭在旧仓里死死抱着册子的样子。

闻既白把那叠首饰重新放回匣中,声音压得很平。

“一并封。”

副使立刻应声。

前院里外都在忙着列单、封箱、拿人,前厅满是脚步与翻箱声。

就在这片杂乱里,门外又有一名差役快步奔进来。

“大人!”

“后巷水沟那边,按住个想泅水走的。”

“人带上来时嘴里还喊,说‘二夫人那边若听见风,必会先烧侯府库房旧册’!”

二夫人。

崔玉阑。

这名字一落,屋里几个人神色都沉了。

若南城药材栈只是景阳侯府外院一处肺,那么庆安侯府里,就一定还有另一处。

闻既白却在这时又翻回那本印记调换册,手指压住前头几页,声音平得发硬。

“这里不只记了祭期。”

他把册子递给周持衡。

“你看这几笔。”

周持衡接过去,只看两行,神色便彻底沉了。

“‘七月初三,陆家换掌柜,旧染坊印暂借三日。’”

“‘九月廿五,主母回京,外院路签可并。’”

他喉头滚了滚,声音发哑。

“他们不是偶尔动手。”

“是把陆家每一次换人、回京、祭期、对账,全都当成可钻的口子。”

他又往后翻了半页,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还记了‘雨夜走西沟,不惊邻铺’。”

“这不是普通记路。”

“这是连什么天、什么时辰、什么门道最不惹眼,都替自己试熟了。”

陆惟谦听得太阳穴都在跳。

沈照棠看向闻既白。

闻既白显然也已想到了一处。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先回侯府。”

“先封二房库房。”

话音撞在一起,前厅里静了一瞬。

长青先笑了一下。

“得,又想到一处去了。”

可这一笑只停了半息,便又被更重的沉意压下。

闻既白当即下令。

“副使留下,封药材栈,今夜所有人不得出门。”

“长青点人,立刻回侯府。”

“再去一趟陆家,把沈蘅初和柳姨娘身边都加人手。既然南城这边已经露了,他们今夜就不会只动一处火。”

“是!”

周持衡却在这时又想起什么,猛地抬头。

“大小姐,若西园旧井里真埋的是乳母周氏,那二房库房里怕不止有旧册。”

“当年接生、换抱、送走孩子的人,凡留下过一件衣物、一只药碗、一页封口银的小账页,都可能被压在那边。”

沈照棠点了点头。

“所以崔玉阑今夜一定比我们更急。”

陆惟谦听到“封口银簿”四个字,也想起一事。

“二十年前,侯府来陆家借过一次旧银秤。”

“当时说是西园盘旧物,账房里对旧物的账正乱,想借去对两日。可后来秤是还了,跟秤一道去的那个旧账房却病退了。”

周持衡神色顿时一变。

“那个账房姓许。”

“后来不是病退,是回乡没多久便死了。家里人说他临死前总念叨‘井边风冷’……”

陆惟谦闭了闭眼,声音发沉。

“那年我还让人送过二十两银子,说是陆家念旧。”

“现在想来,那二十两与其说是念旧,不如说是替侯府把一个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人,安安静静送走。”

沈照棠心口微沉。

原来“西园旧井”这几个字,早在许多年前,就已经顺着旁人的嘴漏出来过。

只是当时谁也没往深处想。

沈照棠最后看了一眼那只黑木箱。

箱里印、账、首饰、契纸,一样样都像从死人肚子里剖出来的骨头。

可她很清楚。

这还不是底。

真正压着换婴案、压着侯府族谱、压着陆家嫡女身份那根最深的钉,十有八九还在侯府里。

而崔玉阑,已经闻到风了。

更要命的是,她今夜既然敢先动西园和库房,就说明她比谁都清楚,侯府里哪一处东西一旦见天,便能直接捅穿二十年前那层皮。

她转身便走。

可脚刚迈出前厅,身后又传来周持衡发白的一声:

“大小姐!”

“这印记调换册最后一页,还有一行被压住的旧字!”

沈照棠猛地回头。

周持衡捧着那页薄册,指尖都在抖。

“上头写的是……”

“‘乳母周氏,埋于西园旧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