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8章 世子府来取货(2 / 2)出嫁前夜重生,我掀了侯府族谱首页

他膝头一软,竟直接跪了下去。

“小的真只是听吩咐办事……”

“谁的吩咐?”闻既白一步步逼近。

严成额上汗如雨下,声音都发飘。

“是、是世子身边的高福。”

“他说南城药材栈今晚要走一批旧货,让小的带人来接。若栈里没乱,就按车拉走;若栈里起了火,就先救后院东侧的东西;若有官到……”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

闻既白看着他。

“若有官到,怎么做?”

严成狠狠干咽了一下,低下头去。

“若有官到,就说是乔家旧药材受潮,自家熏仓失火。”

“若、若来不及说,就先把东三药库掀干净,再把后院那几只‘侯府路’的箱子推上车。”

“若东三已经被人掀了呢?”闻既白问。

严成脸色又白了一层。

“那、那就先抢印……”

“高福说,只要印还在,账丢一半也不算全输。就算后头真对起来,也还能推到旧号混乱、掌柜串手上头去。”

春桃听得手心都凉了。

沈照棠目光一沉。

“只推‘侯府路’?”

严成不敢抬头,只能硬着头皮回。

“还有、还有一只没标字的黑木箱。”

“高福说,那只箱子里不是账,是印。”

印。

这一个字,让药材栈里几个人的神色都变了。

严成见他们神色全沉下去,嘴唇抖着又补了一句。

“高福还说,若印实在保不住,就先把管印的人推出去顶。”

“说这些旧印本就是底下人私偷私卖,与世子无关……”

长青听得都想笑。

“好一个无关。”

“车是你们的,人是你们的,火油是你们的,连进出牌都挂在你们腰上。到了这会儿,还想着把脏水往底下人头上泼。”

陆惟谦先反应过来。

“不是铺印,就是转仓私印。”

“若私印齐,很多旧账即便缺一两页,也能被重新补成另一副样子。”

周持衡也沉了脸。

“若他们手里真攥着几家旧号印,那陆家这些年对不上的那些碎账,就能全被他们重新缝起来。”

闻既白眸色瞬间沉到底。

“后院所有箱子,立刻封。”

“谁碰,剁手。”

差役齐声应下,立刻往后院去。

严成还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在抖。

沈照棠往前一步,盯住他。

“乔素素死前那两天,是不是也有人这样来过?”

严成一颤,猛地抬头。

这一眼,已是答案。

沈照棠声音压得更低。

“是不是先借着送药进门,再借着夜里搬‘旧货’,把乔家后院能见天的东西一起拖走?”

严成嘴唇颤了颤,脸白得像纸。

“小的……小的不敢说……”

“你不是不敢说。”沈照棠盯着他,“你是怕话一出口,乔素素就再也不是病死,而是被人吃干抹净后,连家底都一起抄干净。”

严成眼里的惧色彻底压不住了。

他张着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发虚的话。

“当夜……当夜我没进后院。”

“可我看见丁让带着人,从乔家后院抬出去一只红漆妆匣,一只账箱,还有……还有一卷草席。”

“外头还停着一辆空车。”他声音发飘,像被当夜那阵风又顶回了原地,“高福当时没下车,只坐在帘后等。丁让把妆匣和账箱先装上去,最后那卷草席,是他亲自叫人抬的。”

“我听见他在车里问了一句‘干净没有’,丁让回了句‘后院净了’……”

春桃呼吸猛地一滞。

前厅里静得连门外风吹药匾的声音都听得见。

闻既白面上那点冷静几乎压成了锋。

他没有再让严成往下说。

再往下,便不是这人一张嘴能撑得住的了。

可严成既然已经开了口,便越发绷不住,竟又抢着补了一句。

“那夜抬完东西后,高福还叫人回头进了铺子一趟。”

“出来时,他手里多了一只小布包。我没敢问,可后来在外院见过一次,像是女子贴身用的香囊。”

沈照棠眼神猛地一沉。

这哪里是什么顺手牵出来的物件。

是连死人的贴身旧物都要拿回去,看是留着把玩,还是留着日后吓另一个人。

严成说到这里,脸已白得发灰。

“小的当时还听高福说了一句……”

闻既白看向他。

“说。”

严成抖着嗓子道:

“他说‘世子爷看中的,不只是她这张脸’。”

前厅死静。

陆惟谦手背青筋都浮了起来。

乔家铺、药路、后院旧册,再加一个乔素素。

萧叙川这是连命、连财、连色都要一口吞。

“拖下去。”闻既白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嘴先封,命先留。”

“先押下去。”

“同丁让分开审。”

“凡他说过的名字、板车、火油、箱子,一样样对。”

差役上前拖人。

严成被拽走时,腿都发软,临到门口却又想起什么,猛地扭头喊了一句:

“大人!”

“后院那只黑木箱……不是放在药库里!”

“在、在前厅药柜后头的夹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