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章 西山那座庄(2 / 2)出嫁前夜重生,我掀了侯府族谱首页

她只盯着常喜。

“接生录呢?”

常喜眼里那点浑浊,竟忽然亮了一下。

“在……佛像里……”

“我当年偷了半页……藏在后庵观音腹里……还有一个……红布囊……”

“是从孩子襁褓角上扯下来的……”

闻既白立刻起身,走到那尊泥观音前。

佛像年头久了,底座边沿裂开了几道纹。他抬手一敲,里头果然发空。差役找来薄刀,一点点撬开底缝,不过几下,便掉出一团油纸包着的旧物。

春桃忙接住,手都有些抖。

油纸发黑,层层拆开后,里头是一页发黄的薄册纸,还有一只早已褪色的红布小囊。

小囊不过掌心大,边角却绣着极细的海棠缠枝纹。

沈蘅初看见那纹样的一瞬,眼睫猛地一颤。

她认得。

这是她回京待产前,亲手叫绣娘缝在孩子襁褓角上的花样。

不是侯府的样。

是陆家的样。

“那页上写了什么?”沈照棠问。

闻既白把薄册纸展开,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纸页被潮气熏得发脆,边沿还被火燎过,可中间几行字仍辨得清。

“甲子夜,蘅初产女,左肩后有淡红胎印。”

“陆家依俗备长命锁,锁……”

后半句被撕去了。

只剩最后一个“锁”字,孤零零挂在残页边上。

庵里无人出声。

常喜却像因为这几行字,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只偷下这一半……”

“另一半……当年被二夫人抢走了……”

“我怕哪天真有人找回来……却连一点证都没有……”

“所以把这页和这只布囊……藏了二十年……”

她说到最后,嘴里全是血腥气。

沈照棠蹲下去,看着她。

“半枚长命锁呢?”

常喜眼皮颤了颤。

“不在我手里……”

“我只来得及扯下装锁的布囊……锁还在孩子身上……”

“我那时腿都软了,只记住一件事……送去西偏院那个孩子,襁褓角是空的。后来送去陆家的那个,角上还压着硬物。”

沈照棠心口猛地一沉。

常喜却在这时忽然抬手,死死抓住她腕子。

那只手冰得像死人。

“去找……柳姨娘……”

“我托过程婆子……替我传过一句话……叫她别动襁褓角里的东西……”

“若她没丢……或许还在……”

闻既白目光一寒。

“程婆子?哪个程婆子?”

“看老夫人库房那个……瘸了一只脚……眼角有痣……”常喜艰难喘息,“她替二夫人跑过夜路,也替景阳侯府送过话……”

“还有吗?”沈照棠问。

常喜眼皮越来越沉,却还是死死撑着。

“还有一件……”

“那夜换完孩子,老夫人说过一句……说‘把她送去外头,也总比留在府里碍眼强’……”

“后来我才知道,她说的不是孩子……是您……大姑娘……”

“她们换孩子,不只为二夫人……也为借着您生产,把您一块儿赶出侯府的根……”

这句话一出,沈蘅初整个人像是被人迎面砸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常喜却已到了尽头。

她抓着沈照棠的手,指节一点点松下去。

最后只剩极轻的一句:

“孩子……认回去……”

话音一落,手也垂了。

庵里静得只有山风穿过门缝的声音。

春桃眼眶一热,别过脸去。

沈照棠却没有哭。

她只是慢慢把那页接生残录和那只红布囊都收了起来,重新站起身。

“回陆家。”她道,“把柳姨娘请来。”

“我要她认一认,这只布囊是不是从她手里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