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章 名单少一人(2 / 2)出嫁前夜重生,我掀了侯府族谱首页

沈蘅初手指猛地收紧。

“她不是稳婆。”沈伯庸道,“是崔玉阑当年陪房嬷嬷手底下跑腿的抱婴丫头。那夜东暖阁里外都乱,真正抱着孩子来回换襁褓、换位置的人,是她。”

“后来呢?”闻既白问。

“后来玉阑说她病死了,卷了席子扔去乱葬岗。”沈伯庸冷笑了一下,“可我后来不放心,叫人去翻过。席子里那具女尸,牙口都对不上。”

“死的不是她。”

“她在哪儿?”

“改了法号,叫妙静。”沈伯庸道,“人一直藏在西山青螺庄后头那间小庵里。”

沈照棠眼底冷意更深。

青螺庄。

这名字她前世听过。

萧叙川提起时,只说那是个不生钱的破庄子。

“为什么是景阳侯府的庄子?”沈蘅初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有些哑,神情却比方才更冷。

沈伯庸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

“因为这些年,二房和景阳侯府绑着,不只是为银子。”

“是彼此手里都捏着刀。”

“我知道玉阑把常喜藏在何处,知道侯府换婴那夜没收干净。景阳侯府也知道我借陆家的路洗过多少账,北营那几张单子又是谁压着走出去的。”

“谁先松口,谁先死。”

闻既白问:“接生录在不在常喜手里?”

沈伯庸沉默了一瞬,点了一下头,又摇了一下头。

“我只知道,当年真正的接生录没烧干净,是被撕成了两半。”

“一半落在玉阑手里。”

“另一半,被常喜趁乱扯走了。”

“她为什么扯?”沈照棠问。

“因为她后来知道,自己那晚抱错了。”沈伯庸道,“或者说,她起初根本分不清,哪一个该留侯府,哪一个该送去陆家。等事情收不回来了,她怕哪天被灭口,便给自己留了这条后路。”

“除了半页接生录,她还拿走了一样认物。”

“什么认物?”

“我没见过。”沈伯庸摇头,“只听程婆子酒后漏过一句,说那东西是从襁褓角里扯下来的,不大,硬,像一块锁片。”

沈蘅初眼睫猛地一颤。

闻既白却没有接着问锁,只问了另一句。

“你既知道常喜在哪儿,为何到今日才吐?”

沈伯庸抬起眼,眼底竟浮出一点被逼急之后的狠。

“因为我知道,今晚若再不说,等你们查到青螺庄,那边只会剩一堆灰。”

“更因为我知道,景阳侯府既敢接二房这条线,就一定准备了第二层封口。”

“这第二层,你们猜是什么?”

他看向沈照棠,冷笑了一下。

“是婚。”

“只要景阳侯府把婚事和陆家重新拴上,谁还会追着问换婴、接生录和北营旧账?外头只会说,两家原就是要结亲,前头那点风波不过是一场误会。”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急促脚步声。

长青快步进来,脸色极沉,连礼都来不及全行。

“姑娘,陆家来信。”

他把一张短条递上来。

沈照棠看完,眸底那点冷像是一下凝住。

“说。”

长青咽了口气。

“景阳侯府今晨抬了一百二十八抬聘礼,已经堵到陆家门口。”

“他们放话,说姑娘昨夜深夜出入大理寺,与闻大人同车同路,京里已起闲话。世子愿照旧履婚,替姑娘保名节。”

偏厅里静得发寒。

连福庆都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沈伯庸却像是早料到一般,闭了闭眼。

“你们看。”

“我才张嘴,那边聘礼就到了。”

“这不是提亲,是封口。”

闻既白站起身,把那半截薄绢收入袖中。

“长青,先回陆家。”

“再点几个人,备马。”

沈照棠却在这时忽然停了一下。

她看向闻既白,语气很平。

“景阳侯府越急,说明青螺庄越要紧。”

“陆家门前那一排红箱,可以先摆着。”

“可西山那头,不能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