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花轿抬不走(2 / 2)出嫁前夜重生,我掀了侯府族谱首页

他给柳月疏搭脉,看喉口,闻残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如何?”

崔氏问这一句时,声音都压得发哑。

老大夫犹豫片刻,还是据实道:

“姨娘受了惊,也受了外力挤压。嗓子眼已有灼伤,若方才那碗药当真全灌下去,后果不好说。眼下虽还没伤到根本,却必须静养,断不能再受刺激。”

老大夫话一出,院里再没人提得动“误会”两个字。

崔氏闭了闭眼,脸色灰败下来。

院外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虽都不敢靠得太近,可那一双双眼睛,早把今晚的事看得够清楚。

大婚夜,新娘掀轿,姨娘被灌药,大理寺验药拦婚。

随便哪一桩,都够京中说半个月。

崔氏撑到此刻,终于只能咬牙吐出一句:

“今夜婚事,作罢。”

作罢二字一出,景阳侯府那边的脸色也都难看到了极点。

可谁都明白,花轿抬不走了。

萧叙川沉着脸,仍极力维持着那层体面。

“既如此,婚期便改日再议。”

他顿了顿,又看向沈照棠。

“三姑娘,今日你受惊了。此事若最后与你无关,我自会还你一个公道。”

这句话仍旧是高高在上。

闹到这一步,他竟还端着能主持公道的架子。

沈照棠看着他,只淡淡回了一句:

“那我等着。”

萧叙川眼底微冷,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吩咐人撤轿。

那顶喜轿被慢慢抬离侯府时,轿帘上的流苏在风里晃得凌乱。

前世把她抬进深渊的东西,这一回,总算没能再把她带走。

柳月疏抓着她袖子,眼圈红得厉害。

“姑娘……都是我连累你……”

“不是你连累我。”

沈照棠扶住她,声音很轻,却极稳。

“是我该早些把她们逼出来。”

柳月疏没听懂,却看懂了她眼里的那股狠劲。

这个从前总往后退的姑娘,今夜终于不肯再退了。

闻既白这时才又开口。

“柳姨娘今夜不能留在原处。”

沈照棠抬眼看他。

“大人的意思是……”

“她是现成的人证。”

闻既白道。

“大理寺不收女眷,但我可让人把她送去城西闻家旧别院,先安置一夜。明日录完口供,再作安排。”

崔氏几乎立刻反对:

“这于礼不合!”

“那老夫人可愿保证,柳姨娘今夜留在侯府,不会再出事?”

闻既白问得极平。

崔氏却一时竟答不上来。

她若敢应这一句,后头柳姨娘但凡有半点差池,便都是她自己的刀。

满院人都在看。

她不敢接。

沈照棠压下心口翻涌,朝闻既白微微一礼。

“多谢闻大人。”

“谢得早了。”

闻既白看了一眼她还在渗血的手。

“今夜只是先把命留下。等口供录完,再谢也不迟。”

这话听着冷,却比任何安抚都更稳。

沈照棠点了点头。

她明白。

今夜只是撕开了一道口子。

后头要查的,要问的,要抢的,还多得很。

院里的人渐渐散了些。

可走出去的人越多,今晚的消息也会散得越快。

崔玉阑站在灯影里,脸白得像纸,忽然朝她走近了一步。

“棠姐儿。”

她这声叫得极轻,几乎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今日这一下,二婶真是小看你了。”

沈照棠扶着柳月疏,侧头看她。

“二夫人急什么。”

她语气也很轻。

“这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