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侄从东京而来,肯定知道这个价位已是很低了”。
看了一眼摸着下巴陷入思考的王伦,王景明继续说道:“那边还有中田20亩,下田也有50亩,就按中田底价5贯,下田3贯,这样又是二百五十贯”。
王伦心中暗骂,你这还真是把我当二百五了,真按你们这一套,我带的五十两黄金基本上就全交给你了,我后面还怎么开展工作。
如果是正常的城厢情况,确实,这王景明的价格也没错,甚至确实还偏低了,你看看,人家每次开价都是按照行情来的,让你找不出毛病来。
只是,那个地方,除了王伦自己知道以后的梁山泊再也没有蔓延扩大,现在还有谁知道,你那房屋田产就算是送人,可能人家还嫌偏僻呢。
心里麻麻批、脸上笑嘻嘻,王伦挤出一丝微笑来:“明叔,不是我计较啊,这价格可不能这么计算的,您那可是城厢价格,这个地段可跟城里没什么大区别了”。
“对啊,我刚才是说的东平府外嘛,指的就是现在我们这城厢地段,我们家别院的价格肯定不同,我只是让贤侄知道一下行情”,王景明很自然的把话就转了回去。
王伦也是佩服对方的滴水不漏,而且,依王原所说,那块地盘正是自己想要的,却不能放过,总要让对方觉得有利可图才好进行以后得合作。
“我那伴当上午打听时,可是听说了那梁山泊隔个几年就要扩大一点,淹没许多田地,所以,现在那水边的地价据说,下田都不要一贯,只要五六百文钱就可以买下来的”,王伦结合时迁打听的信息,又在那基础上再把价格踩了一脚。
王景明一听就知道王伦对行情有所了解,于是跟王原交换了一个眼神,苦笑道:“贤侄,你这把价格也说得太低了吧,确实,那水边因为梁山泊水域扩张,地价不高。
不过,我们家的那些地还有别院,地势要比水面高出不少,这下田怎么滴也得值个1贯吧,中田应该也有个3贯左右,至于别院,当初但是造房屋就不止一百贯了”。
“明叔”,王伦哈哈一笑:“你这是把我当做书呆子了,我家可也是有数百亩田地的,那中田下田租给佃户后,就算是风调雨顺,这些田亩一年最多收租十五六石,如果按明叔说的价格,至少十多年以后才能回本,你说,这梁山泊十年里面会有几次扩张呢”。
王景明张了张口,心想这小子,怎么就来了这么一天,就把行情看得这么清楚,看来想啃下一块肥肉是不可能了。
到了这个时候,王景明已经不好继续往下压价了,因为他没有这个权限,只能看向王原。
王原点点头,说道:“那贤侄,你能够出多少价钱呢,如果合适的话,我这田地和别院就当着报贤侄相救之恩,半卖半送也行”。
“我草,这老狐狸,不但要在我这里赚一笔,还顺带就想把救命之恩给抹平了”,王伦心中暗骂。
不过嘛,对于这种官宦,什么恩情都是虚的,最后还得看利益。
王伦知道,只要一切顺利,最后不由得王原不因为利益跟自己捆绑在一起。
心里盘算了一下,还是各让一步,以后还好相见,于是说道:“下田,我只能给到800文,一共就是40贯,中田也只能给到2贯,也是40贯,别院嘛,最多只能给到100贯,不过,这只是口头上说的,具体还得等我去现场看过,才能最后敲定”。
看向王原:“世叔,你看如何”。
王原当即拍板:“就按贤侄所说的价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