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车队的离开,本来越聚越多的围观群众也纷纷散去,各走各路。
前方树林中钻出一名三十几岁的男子,看着远去的王伦背影,喃喃自语:“此人言行确实与众不同,又身怀如此绝技,某家倒也学了一招,今后或许能用得上,且让我多盘桓数日,看看你还有什么惊人之举”。
随即从腰间挎包里掏出来一个小布卷,展开,用一根细木棍挑着,慢悠悠的混在人流中,跟在王伦的身后往前走去。
一路无话,也就不到两个时辰,王伦一行人又是折返到了东平府的西门之外。
这王原这些年多处为官,也“赚”了不少银两,就在这东平府的西门外的城厢处置办了一座别院,占地也有十亩有余,相当于一个标准足球场那么大。
不仅如此,还在城内有酒楼商铺等多处产业。
所以说,封建时代,只有做官才是真正的人上人,而又只有进士出身才能做到高品阶官员。
故此,才会有那句话: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甚至,宋真宗都说了: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千钟粟。
也因此,这种制度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各级官员、地主豪绅,任何改革都会触及他们的利益,也就导致了改革无法进入深水区。
就连古代所谓最成功的改革者明朝张居正,死后被万历皇帝清算,被抄出十几万两白银,还很让皇帝失望,认为他没有贪污。
是不是很讽刺。
咱们不说几百年之后的事情了,回到王原身上。
宋朝制度规定,五品官员可以享受到三四千亩的免税田产,也就是说即使这个官员以前再怎么没钱,一旦做官,自然有人为了避税而把田产挂靠到他的名下。
就比如原本杂七杂八加起来要交三成以上各种赋税的,即使将其中两成给到这名官员,田产拥有者就每年多剩下一成收入。
而这名官员不用付出任何代价,每年就能获得三四千亩田产的二成产值,即使是亩产一石主粮,一石主粮只值一贯,那这名官员每年就平白多得了六七百贯的收入。
再加上五品官员每年四五百贯的薪水,加起来就是一千贯。
有了这么多钱怎么办,买地买商铺,家产不就越滚越大了吗。
这还是完全合法的清官,能够得到的收益。
所以,王原在这东平府的城厢处置办一个只有十亩的别院,完全是因为没有更大的空闲土地给他,如果他愿意在更偏远的地方置办别院,甚至可以占地四五十亩。
以东平府城厢的荒地地价在一亩五贯左右,十亩也才五十贯,再加上修建基础建筑,毛坯价也就三百贯不到,当然,真正花钱的还是装饰、家具之类的。
最后,一套合乎其身份的别院,精装价应该在千贯以上。
再加上家丁、护卫,还有自家的花销。
如果大手大脚的话,每年一千贯也不一定够花,而且,王原马上要丁忧两年多,是没有薪水的,只能靠田产和家业收入贴补家用。
你看看,这就是穷有穷的活法,富有富的难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