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会王伦是如何缝合的王原,回到了第一辆马车里,他的妻子刘氏和侍妾李云娘已经坐在车里了,毕竟,现在外围已经有好事之人开始围观了,有身份的女眷肯定不好抛头露面的。
听王原讲述了一下王伦如何医治那丁云舟的,满足了好奇心之后,他的妻子刘氏有点疑惑问道:“相公,我看你好像很看重那个王伦的样子,就算是他凑巧救了我们,但是也就是一介布衣书生而已,到时候给他一些钱财,或者推荐去做一些小官小吏都可以,你怎么还跟他世叔世侄的结交起来了”。
“你这是妇人之见”,王原笑了笑,智珠在握:“我看那王伦绝非池中之鱼,且不说他的伴当武艺如此高强,说明他身世不凡。你看见了他是如何对待那些家丁、护卫甚至那个少年车夫的吗”。
“我看他一点尊卑礼仪都没有”,刘氏回想之后,不屑道。
“大谬”,王原说道:“我观察到,他看待我的眼神,还有看待那些家丁甚至贱民的眼神,完全没有任何区别,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所以,我才说他没有尊卑礼仪吗”,刘氏肯定的说道。
“并非如此”,王原悠悠道:“这种眼神,我只在两种人眼中见过”。
“哦,哪两种人”,两个女人好奇起来。
“一种就是得道高人,一种就是朝堂之中的权臣,前一种讲究感应天人、众生平等,后一种也是众生平等,因为众生在他们眼中都是蝼蚁,不管是大蝼蚁还是小蝼蚁,都不值得他们另眼对待”,王原继续说道:
“这王伦的身世要么就是前者,要么就是后者,而不管是哪种,我们能够交好,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就拿他这手创口缝合之术,还有烈酒消毒之术,都是前所未闻的,即使那建康府近些年负有盛名的什么神医,也从未听过此术。
单以此术,这王伦如果要投身权臣门下,就足以飞黄腾达。
到时候,我们也可借这次的缘分攀附一二。
毕竟,等过两年我丁忧期满,要想马上有个合适的空缺也非易事,虽然这些年也积攒了一些家底,但花销也不小,我们家总不能坐吃山空吧,越早复职终归是越好。
退一万步说,结识这样一个奇人,万一用得上呢”。
听到王原这么一分析,两个女人不由得眼中冒出钦佩的崇拜目光来,王原也是志得意满,感觉在家里的咖位又有了大幅提升。
且不提王原这里是什么心思。
那边,时迁让钱忠和长顺一行人混在其他离开渡口的人流里面,慢慢的往这边走来,自己则是拎着一个配比了浓度简陋版生理盐水的水葫芦,再次快速的折返了现场。
王伦让刘大自己准备了一个空的水葫芦,倒了一小半进去,嘱咐刘大自己少量多次的反复补充电解质水。
然后,清洗了一个酒碗,里面倒了半碗盐水。
又折了一根空心草当着吸管,把吸管一头插进昏睡的丁云舟嘴里,一头放进盐水里。
先拿了一片叶子,舀了一点盐水沾在丁云舟苍白而干枯的嘴唇上,感觉到了水分,昏睡中的丁云舟生理反应性的开始了吸吮动作。
很快,半碗盐水就喝了下去,眼见着丁云舟的气息平稳下来了,王伦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总算是救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