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种大出血的基本是因为比较大的动脉断了,嗯,就是心脏跳动把血泵向全身的血管,就叫它作动脉”。
然后伸出手指从出血最明显的位置顺着肌肉缝隙往上摸,并轻轻用力下压,还好因为长得比较瘦,可以感觉到极其微弱的搏动,然后用力按下去:
“比如这里,大概率就是断了的动脉上游,我们第一时间用力按住,将它压扁,就如同河流上设一道闸门一样,血流就会减少”。
所有围观者都暗暗的摸着自己的大腿内侧,去感受血管的搏动。
这时,被压在上端动脉后刀口的出血果然肉眼可见的减少了,众人一阵惊呼,受伤的家丁也看到了活下来的希望。
“时迁兄弟,你来帮按一下”,指导时迁按住动脉王伦腾出手来。
先是把那裤脚撕了一小条,反复折成一个厚厚的小布块,然后又撕了几条长布条。
让时迁松手,将小布块压在动脉处,然后用布条往上面缠,缠之前还是让时迁从外面用力按住布块的位置,用力把布条在大腿上缠了几圈。
又在地上捡了根小树枝按在布条绷带上打结,将树枝拧转一圈插进布条里面。
一边做一边解释道:“我们不可能一直按着,就用这厚的布块代替手指,然后用力缠紧,木棍这么做既可以缠得更紧,还可以固定住,这样就可以压迫止血了”。
然后又说道:“但是,我们也不能一直压着血管,时间久了,下面的肢体也要坏死的,所以基本上一炷香时间给放松一下”。
转头看向疑似伤者弟弟的那名家丁:“你可记住了”。
那家丁傻傻的哦了一下,伤者眼看着自己的出血被明显止住了,眼泪鼻涕的连连感激着王伦:“小人刘大,感谢恩公救命之恩”。
说起来很长,其实也就花了一分钟左右时间。
暂时安排好这个伤者,王伦就站起身来准备看看另外一名重伤员,就看见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其中最显眼的自然是离职通判王原王大人了,管家也在一旁陪伴。
至于几位女眷,虽然好奇,但只能远远的观看着。
那管家已经看出了王伦三人就是之前在渡口问店小二话的人,知道之前是听了片段,误会了,但是正因为自己的误会导致主人提前离开了渡口,才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一辈子打死他也不敢再提及此事来。
王原早就在旁边根据王伦的打扮,看出王伦是个读书人,这让他心里比较熨帖,毕竟被读书人救了总比被莽撞武夫搭救,更让他不觉得丢脸。
此时,见王伦忙完了站起身来,王原就矜持的抱拳道:“老夫王原,谢过公子相救”。
王伦打眼一看,嚯,一身浅红色常服,腰间挂着一个银鱼袋,是个五品以上大官,心里开始有些计较了,也抱拳道:
“见过老大人,小可王伦,东京人士,此番却是因缘际会,只是还是来得迟了一些”。
王伦见过礼之后并不打算继续寒暄,而是歉然一笑道:“老大人,我还有一名伤员要看看,失陪了”,就示意时迁带他去看另一位重伤员。
王原愣了一下,继而也是微笑道:“公子果然仁心仁术,却是正理,公子请便,稍候我们再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