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我这里,钱大哥你就是一个无罪之人”
听了王伦之言,钱忠父子微微颤抖着,眼中热泪盈眶,作为一个老老实实的好人,在无奈杀人之后,其实心中更多的是彷徨,是恐惧,恐惧原来自己也是一个恶人。
现在,恩公说,我们还有道义在心中,我们只是奋起对抗罪恶,我们自己并不是恶人。
这番话就像一道阳光,重新照进了钱忠本已死寂的心房。
钱忠缓缓跪地,双手捂脸,无声的痛哭着,老人也是流着泪抚摸着儿子的后背,喃喃道:“儿啊,你不是恶人,你不是恶人啊”。
那病大汉虽然憨直,信奉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此时也不由得眼眶湿润了。
等到钱忠情绪稍微平复一点,王伦继续说道:“虽然,我认为你目前算是无罪之人,但是在官府那边律法那里,你确实已是通缉之人,只是,以你们有老有小,再这样走下去,路会很难走。
如果你们信得过我的话,我们就搭伴而行,这样的话你们也不容易被人发现,你们意下如何”。
钱忠父子对视一眼后,毫不犹豫的双双跪倒在王伦面前,钱忠郑重抱拳:“恩公,您这是救我等于水火之中,我钱忠就是做牛做马也难以报答恩公的大恩,情愿投身恩公门下为奴”。
钱平也抱拳道:“若恩公不嫌老朽累赘,老朽情愿门下为奴,做牛做马,永世不悔”。
王伦起身托起两人:“也罢,只是这一路倒是需得两位假扮为家仆,不易被人察觉,等我们在前面清河县盘桓时日之后,就南下渡河。
渡河之后,两位就可以带着杏儿自行离开,放心,到时候我会赠予些许盘缠,足够你们继续南下,或者寻那偏僻小县扎根。
不需要你们再去打劫了的”。
说到最后,王伦还诙谐的调侃了一下,缓和一下有点沉重的气氛。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先坐下吧”,王伦说道。
钱平摇摇头:“自现在开始,老朽就是恩公家仆,那有仆人和主人平起平坐之理”。
王伦摆摆手:“所谓主仆在我看来,只是职业的区别,并无人格上的尊卑,平常无需拘于这种形式,何况,渡河之后,去留还随你们自定,故此不必如此,何况,让一位长者站在旁边伺候,我很不习惯”。
又对正嘻嘻哈哈逗着杏儿的长顺那边努了努嘴,说道:“长顺他就是我家的家生子,只是我却待他和枣儿,就是长顺的妹妹,如同子侄、弟弟妹妹一样”。
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要展露一点宏图大计,这样才能更好的留住人才。
不错,既然遇到了人才,王伦怎么也不会轻易放过。
所以,刚才他的言行固然是他的真实想法所致,但也不免有招揽之意。
只是他现在属于无地位、无声望、无地盘的三无江湖菜鸟,要想招揽人才,只能靠真诚和大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