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王伦用力将那大汉扳到正面朝上,打眼观瞧,只见得:
八尺躯磨铁骨铮,
淡金面映烈日红;
休道命薄性憨直,
阵前几人敢争锋。
这大汉却是三十左右年纪,双眼紧闭,方脸短须,面色蜡黄,黄里透着异样的潮红,呼吸急促,口中隐隐有馊臭异味。
一摸额头,果然滚烫。
王伦转头叫道:“长顺,你把水葫芦和药箱,算了,把驴车牵过来吧,赶紧的”。
长顺答应一声,赶紧拉着大黑,把驴车牵了过来。
王伦站起身来,抢了几步,将自己特制的皮质药箱翻了出来。
打开药箱,只见里面又用皮革分成小格子,有几个格子里面一看就是装药的小瓷瓶,甚至还有两个格子里面装了几个大蒜。
作为一个现代人,出门旅游,怎么可能不备好什么感冒药、抗菌药、止泻药之类的呢。
虽然现在这个时代没有这些药物,但是,王伦也是通过县城的药店准备好了替代品。
手指拨弄了一下几个瓷瓶,从中捻起一个来,上面粘着一张小纸条,写着几个小字:
“避瘟丹”。
又从下面格子里面翻出一个横过来卡在里面的木杯。
木杯递给长顺道:“长顺,你给杯子里面倒半杯水”。
自己则是拿着药瓶,又回到那大汉身边,想了想,索性转到大汉头边,撩下襟就地坐下。
药瓶先放在身边,双手用力把大汉的上半身抬起,将其半躺在自己的腿上,这才从药瓶里取出三粒黄豆大的药丸,将药丸塞进大汉的嘴里。
干巴的药丸卡在大汉的舌尖,完全没有吞咽动作。
王伦早有准备,接过长顺递过来的木杯,还好晒了一个上午,水葫芦也有一定的保温作用,所以水温还可以。
将木杯送到大汉的嘴边,杯缘压住下嘴唇,王伦缓缓的倾斜木杯,让温水刚好可以慢慢的微量进入大汉的嘴里,以免大量水一下子进入导致呛咳,甚至误吸到气管里。
大汉有点干裂的嘴巴在接触到温水后,生理反应性的开始了吞咽动作,半杯温水将三粒避瘟丹也一起带了下去。
王伦把木杯递给长顺,让他先放好,也没有把大汉放平在地上,仍然让他上半身靠在自己的大腿上,一则是防止刚才喝下去的药和水反上来,二则就是因为这地面还是有些太凉了。
长顺这时才疑惑道:“郎君,你为什么要救他,刚才他可是想要对我们动手的”。
“你仔细回想一下,他在冲下来之前说的是什么”,王伦一边低头观察大汉服药后有没有什么变化,一边回应着少年。
“他好像说什么,蟊贼啊,偷东西啊”,长顺回忆道,也反应过来了:“这么说,他是认错人了”。
“应该是这样的,你看他都烧成这个样子了,拖着重病的身体追赶那什么蟊贼,两眼昏花,意识不清,也是很正常的,要不能他能自己就摔倒在地吗”,王伦解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