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伦对长顺说道:“长顺,你赶紧来帮我拿一身里衣出来,我先擦个汗,抓紧点时间”。
趁着小丫头不在,王伦拿着手里的干布巾快步进到里间,迅速把包括里衣在内的衣服脱下,光着膀子,就剩下裤子。
又赶忙在长顺的帮助下,把身上的汗水擦干,换好了干爽里衣,中衣和外套就不换了,毕竟条件不比现代,差不多就得了。
看到自家郎君换好了衣服,长顺拿着用过的汗巾,犹豫了一下,趁妹妹还没回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郎君,我错了。昨天晚上我没有劝阻枣儿,还把郎君用过的油纸用了,请郎君惩罚”。
王伦咋一听长顺说错了时,还以为他走漏了麻杆儿的事情呢,听到后面,不由得有点哭笑不得。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王富贵教的,否则,以这傻小子的少年心性,哪里会有这些弯弯绕绕的。
本来王伦想直接说没关系、随便用的,转念一想,就像自己以前教女儿时一样,小孩子犯了一点小错,在认错时大人确实不宜不当回事,否则容易让小孩子放纵,今后再改就难了。
于是,王伦只是点点头说:“哦,我知道了,以后记得提前跟我说就行了。快起来吧,枣儿就要回来了”。
长顺松了口气,赶紧爬了起来,主要是怕妹妹看见自己的糗样,心里暗想,果然现在郎君比以前和善多了,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听郎君的话。
回到外间,王伦信手拿起木柄马鬃的刷牙子,仔细端详了一下这种“熟悉”的北宋牙刷,心里默默吐槽,简直就是一把小号的皮鞋刷子。
长顺在脸盆架上挂好汗巾,从铜壶里倒了杯水,感觉水温不是很烫,就递给王伦:“郎君,您漱口”。
然后,把铜壶里剩下的热水倒进桌上本来放着的陶瓷茶壶里面。
王伦先用牙刷沾点水,再把牙刷在打开的牙粉盒里一刮,然后,端着水杯走到房间外面,就站在廊道边缘,刷起牙来。
庭院边缘靠近廊道的地方本来就有引水沟槽,等会洗完脸,水往这里一冲,就顺着沟槽流到院子外面去了。
重新回来的枣儿亦步亦趋的跟在父亲身后。
王富贵先是对王伦唱了一诺,然后问道:“郎君,您的朝食已经准备好了,等会给您端过来吧”。
王伦接过枣儿手里的干布巾,顺手又摸了摸小丫头的脑门,对王富贵说:
“不用了,等会我去厨房吃就行,端过来太麻烦。还有,以后我早晚洗漱,就在后院,更加方便点”。
又顿了顿,说道:“既然我回家了,从今天开始就恢复一日三餐吧,包括你们一家子,长顺和枣儿正在长身子,不要叫他们饿着”。
王富贵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但听王伦这么一说,拒绝的话又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深深一躬:“多谢郎君关爱”。
王伦一边洗脸又一边说道:“还有件事,我打算从明天开始,就让长顺跟我练习一下拳脚棍棒,以后可能会有出远门的时候,学一些防身也是好的”。
王富贵张了张嘴巴,心想郎君啊,你自己也就是一个二把刀你知道吗。
不过,不管怎样,儿子被郎君看重总是好的。
于是,欣喜的答应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