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伦与麻杆儿缠斗时,姑且算是缠斗吧。
被麻杆儿踹下路肩的长顺,也缓过劲来,
不顾全身各处的疼痛,长顺挣扎着爬了起来,抬眼就看见自家郎君被麻杆儿压在身下,死死的掐住脖子,隔着距离都可以看出郎君已经脸色肿胀发紫了。
长顺大惊,就要冲上去救人。
跑了两步,长顺脚步一滞,对比了一下自己这具毫无武力的少年单薄身子与惯常街头打斗的成年瘦高泼皮。
打不过,也扳不倒。
怎么办。
心急如焚的长顺一边手脚并用往路肩上爬,一边用双眼四处踅摸。
可惜,地上并没有趁手的石块,甚至连粗壮一点的树枝都没有。
长顺并不知道,自己出生成长的这片土地,其实是黄河的冲积平原,也就是可能会有一些小石子,但更多的只是土块。
而粗树枝,想多了吧,这处在道路两侧的树林,但凡有干枯掉落的树枝,也早就被路过的庄稼汉偷摸的捡回家去做柴火了,还能等到你来捡。
就像是后世小区的可回收垃圾桶里,你扔一个塑料瓶试试,能呆在里面半天时间,都算遛弯的大爷大妈们眼花手抖了。
这就是刻在基因里的勤俭节约,懂吧。
长顺不懂,他只想找个趁手的家伙干翻麻杆儿。
直到他爬上路肩,仍然还是赤手空拳。
少年郎咬紧牙关,强自按捺住自己发自内心的恐惧感,一狠心一跺脚,没有时间犹豫了,抱着必死的决心,少年就准备向麻秆儿发起牺牲冲锋。
欸,那是什么。
自家的大黑驴被打斗惊扰,没头没脑的窜到道路的另一边,“啊—呃—啊—呃”的叫个不停。
而就在黑驴离开的之后,露出来的土黄土黄的路面上,静静的躺着一个长条物件,也就三尺多长,通体修长扁平,偏一头有个元宝状横条突出,尾端还骚包的挂着尺许的暗红色穗子。
太熟悉了,长顺一眼就看出这是自家郎君的君子剑。
不知道为什么连剑带鞘的躺在地上,长顺也没有时间去分析。
冲过去,一把抄起王伦的佩剑,连自己是握在剑鞘而不是剑柄上也顾不得了,反正自己也不会耍剑。
就这样像拎着棒子一样,倒拎着剑鞘,长顺快步冲到麻杆儿身后。
透过麻杆儿身侧空隙,就看见自家郎君已经面色发黑,双眼涣散无神,就像死鱼的鱼眼泡泡一样。
要死了。
长顺二话不说,双手紧握剑鞘,高高举起,尖声嘶喊着:
“啊~,放开我家郎君”。
就这样死命的斜斜抡了下去。
等因为用力过度的长顺调整好身形,想要第二次攻击时,却发现麻杆儿已经歪歪斜斜的倒下地面。
麻杆儿已经全麻了,不知所以然的长顺也有点局麻,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这么一击入魂了,有点愣怔。
随着麻杆儿的松手倒地,王伦当即缓过气来。
他贪婪的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快速被吸入气管、支气管、细支气管、终末支气管,顺利到达肺泡,新鲜的氧气透过肺泡壁进入毛细血管网,与血液中的二氧化碳进行交换。
富氧血液快速通过肺静脉循环来到左心房,又进入左心室,被因为刺激而快速砰砰跳动的左心室迅速泵入主动脉,继而通过体循环泵入全身,包括因缺氧几近脑死亡的大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