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阵地边缘,明月长终整个人都石化了。
“我没看错吧?那个家伙……是狂刀怒剑?!”
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太过耀眼,众人甚至看清了对方头顶悬浮的ID。
那一刻,无论是平时咋咋呼呼的闪光炒饭,还是向来清冷的江雨落,全都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明月长终脑海中闪过内测时的画面。
那时狂刀怒剑高傲地拒绝了他的招揽,坚决不加入星龙军队。
谁能想到,如今这个昔日“叛徒”
竟然现身战场,而且是以一种碾压的姿态,单挑秒杀了一只高级精英怪!
“如果没猜错的话,跟他在一起的那个黑衣人,似乎是前段时间在大角山出没过的‘黑幽灵’。”
江雨落突然开口,打破了众人的呆滞。
“你能确定?”
明月长终猛地转头。
“证据确凿。”
闪光炒饭晃了晃手中的记录终端,“我把全过程都录下来了,稍后一比对就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明月长终心头微沉。
狂刀怒剑与另外两人本是同一起跑线,此刻却已遥遥领先。
这种被甩在身后的落差感,让他的呼吸略显急促,同时也勾起了一缕难以名状的好奇——当初内测期间为何独独不邀他们同行?那家伙究竟碰上了什么奇遇,竟能跟黑幽灵那种人物扯上关系?
泰达米拉河上空,硝烟弥漫。
海夏的封锁线如同一道铁壁,横亘在出海口外。
数十艘战列舰组成密集阵型,粗大的舰炮口在夜色中吞吐着致命的火舌。
十几公里外的抛物线轨迹上,炮弹呼啸而至,炸起的浪花高达十余米,将试图突围的萌芽船队笼罩在一片死亡阴影之下。
驱逐舰编队此前曾尝试发射巡航 ** ,却被萌芽船队密集的防空机炮网在半空撕碎。
既然远程打击受阻,这些钢铁巨兽便转入静默待命状态,死死钉在封锁线上,只待猎物自投罗网。
指挥舰“飞扬刀锋”
号稳居中军。
舰桥内,海夏指挥官盯着雷达屏幕,冷静地部署着每一步棋:“敌方距离水雷阵还有十二公里,别给他们拆解陷阱的时间。
雄鹿号、红鱼号、短尾鲨号,提前锁定目标,一旦进入射程,立刻倾泻鱼雷,让他们好好尝尝饱和攻击的滋味。
战列舰保持当前火力密度,不要变动。
声呐组密切监视周边海域,萌芽的援军随时可能摸上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通讯频道:“通知星龙方面,地面部队可以适当放人,目的是拖延萌芽海上部队的机动时间。
另外,让星龙的突击部队处于一级战备状态,我们需要他们随时介入战场!”
与此同时,从附近军事基地起飞的战斗机群如同捕食的猎鹰,对萌芽船队展开了无休止的骚扰轰炸。
虽然船队主要承担撤离任务,武装简陋,缺乏有效的近防系统来拦截高速战机,但仍有三艘船只因运气不佳,被漏网的 ** 击中而沉入海底。
然而,萌芽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一架低空掠过的敌方轰炸机刚刚完成俯冲投弹,飞行员正准备拉升改平,驾驶舱旁忽然爆开一团浓稠的黑雾。
一道人影凭空显现,那是一个妆容妖异、佩戴耳钉的男子,手中利刃寒光一闪,瞬间割断了飞行员的喉咙。
鲜血喷溅在挡风玻璃上,染红了视线。
失去操控的战斗机拖着长长的尾焰,垂直坠向海面。
妖异男子冷笑一声,身形再次隐没于黑暗之中,只留下漫天飞舞的黑雾碎片。
瞬移异能。
这是萌芽最神秘的刺杀执行官——瑞尼特。
另一侧的驳船甲板上,海拉踏上了船头。
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卷起她微卷的红发,她深吸一口气,双臂如拥抱朝阳般高高举起。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无数缕灰色的气流从战场上死者尚未冷却的 ** 中逸散而出。
这些亡者最后的生机化作实质般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疯狂渗入海拉的七窍。
她的面色瞬间泛起诡异的潮红,仿佛吸食了某种致幻药剂,浑身颤抖不已。
紧接着,她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闪烁着非人的光芒。
一股无形的音波顺着她的声带爆发而出,穿透了嘈杂的炮火声,响彻整个战场。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啸撕裂长空,仿佛无数冤魂在耳边同时哀嚎。
这一声不仅震碎了空气,更震碎了战机飞行员的生命防线。
刹那间,所有驾驶舱内的飞行员眼球爆裂,鲜血从耳孔狂喷而出,大脑瞬间化为浆糊。
失去了操控的战斗机群如同断线的风筝,接连失控坠毁,有的砸向地面,有的坠入河流,化作一朵朵冲天的烈焰火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