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注定惨烈的突围,九死一生是常态,能活着走出去的不过是极少数幸运儿。
然而,指挥官林宇的神态却平静得有些诡异,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海拉将翻涌的不安强行压入心底,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样。
她本就无情,即便整支萌芽小队全灭,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她厌恶萌芽,但为了生存,她不得不依附这些拥有异能的士兵。
海拉很清楚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
自责与怜悯是强者的奢侈品,而她从觉醒异能的那一天起,就注定行走在黑暗的深渊。
主宰死亡的人,无法沐浴阳光。
相比之下,妹妹欧若拉就像是落入泥沼的天使,用对世界纯粹的热爱温暖着周遭的一切。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遗憾,那就是当初没能护住妹妹,让她落入萌芽手中遭受折磨。
“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只有活着,并且展现出不可替代的价值,才能换取妹妹少受些苦难。
任何挡在面前的障碍,都是必须清除的敌人。
海拉望着泰达米拉河浑浊翻滚的波涛,眼底寒意更甚。
……
泰达米拉河支流的出海口,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星龙与海夏两国的联合舰队在此布下了天罗地网,严丝合缝的封锁线横跨水面,河床上更是密密麻麻布满了致命的水雷。
两国高层显然将此次行动视为铲除萌芽势力的绝佳契机,情报早已泄露,敌人的行踪完全暴露在他们眼皮底下。
在两大帝国的战略视野中,萌芽组织如同陷入包围圈的困兽,明知前方是猎人精心布置的陷阱,也只能被迫撞入绝境。
战场被明确划分为海陆两个战区。
海夏负责把控水路咽喉,星龙则在地面构筑拦截防线。
这种分工明确的联合作战模式,既提高了效率,又避免了指挥权上的摩擦。
鉴于萌芽执行官恐怖的个体战力,十三局并未袖手旁观。
一支由秘勤特工组成的应急突击小组悄然潜伏在出海口附近的一个隐蔽小码头,随时待命,听从军方统一调度。
张伟的小队便编入其中。
码头上整齐排列着一排蓄势待发的冲锋艇,后方的小树林里,几顶伪装成迷彩的绿色帐篷静静伫立。
短短两个月过去,队员们的状态几乎未变:张伟依旧板着一张严肃的脸,李雅琳风韵犹存且性感逼人,林鹞那副唯唯诺受气包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而兰贝特则始终像块沉默的石头,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帐篷内气氛微凝,原本熟悉的面孔旁,突兀地多了一张生涩的新面孔。
张伟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角落那道消瘦的身影上,语气沉肃:“侯跃,入队整月,底子算是打牢了。
此次任务非同小可,容不得半点闪失。”
青年腰间双枪斜插,一头长发随风轻扬,眉眼间透着股未加掩饰的桀骜。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至极的弧度,朗声道:“队长多虑了。
这一个月下来,哪次行动不是我拿下的?”
张伟微微颔首,心中稍安。
作为十三局重点培养的特工,侯跃填补了韩萧离去后的空缺,战绩确实亮眼,足以让他放心托付后背。
然而,这份轻松并未蔓延至全员。
李雅琳抱臂斜倚在一旁,修长的双腿交叠,精致的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阴云。
自从那个坑货跑路、巨额债务压顶以来,她的日子就没消停过,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去。
侯跃敏锐地捕捉到了异样,凑上前去,嬉皮笑脸地试探:“哟,李大美女,眉头都能夹死蚊子了,想什么呢?”
“好奇?”
李雅琳眼波一转,冷冽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关你屁事?”
侯跃碰了一鼻子灰却不以为意。
初见李雅琳时那份惊艳,让他这个新人产生了强烈的征服欲。
可惜,韩萧留下的烂摊子让李雅琳患上了严重的“新人排斥症”
,见他就想起那个卷款潜逃的 ** ,脸色能有好才怪。
被纠缠得烦不胜烦,李雅琳眼底骤然迸射出危险的光芒,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周身隐隐泛起黄色气焰:“很闲?不如让我帮你松松筋骨。”
侯跃头皮一炸,条件反射般向后弹开半步。
太熟了,这表情意味着接下来就是医院VIP病房体验套餐,当初他也是这么躺了三天的。
一旁看戏的林鹞暗自摇头,故作深沉地点评:“猴哥,还是太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