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什么“巨力无双”
。
在我眼中,他不过是个智商仅及三岁孩童的巨型傀儡。
而这滴仙血,终将喂饱这头不知死活的野兽。
七月初七,距吞服那枚“九转破厄升仙丹”
已满一月。
我屏退左右,单独召见了万夷山。
近距离观察之下,我发现他眼底那股常年不散的浑浊痴气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与锐利。
“长老,这丹药神妙至极!”
万夷山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自服丹以来,丹田内真气如江河奔涌,日夜不息,不仅毫无滞涩之痛,反而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连昔日困倦昏沉的毛病也彻底消失了。”
我眯起双眼,仔细审视他的微表情与肢体语言。
若是在一个月前,此人必定木讷呆滞、言语不清,可如今他思维清晰,逻辑连贯,甚至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精明劲头。
莫非……这灵丹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开启灵智?
虽无负面反馈,但药性深不可测,仍需观察。
我心中暗忖,暂且压下疑虑,打算再让他服用一月,以观后效。
八月七日,再次传唤万夷山。
当这位侍从踏入房门的那一刻,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瞳孔骤缩——短短一个月,他的修为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精纯浑厚的灵力波动,已隐隐逼近一峰长老的层次。
回想上月此时,他还只是个修练缓慢的外门 ** ,这种进境简直匪夷所思。
“是丹药之功。”
万夷山神色虔诚,仿佛提及此事便是一种荣耀,“自那日之后,修行如坐火箭,一日千里,瓶颈破碎于瞬息之间。”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的状态。
他告诉我,不仅白日精力充沛得吓人,每晚入眠后,都会梦见一位白衣仙人降临,向其传授长生大道。
仙人托梦?传道授业?
荒谬。
我心头冷笑,万夷山本就心智不全,所谓的“仙人传道”
,多半是潜意识中渴望力量的投射,或是药物致幻后的错觉罢了。
然而,理智告诉我,忽略这个细节的风险太大。
无论梦境真假,万夷山实力的暴涨是铁一般的事实。
这证明了那位神秘仙师所言非虚——这确实是传说中的“长生之丹”
!
即便无法真正羽化登仙,凭借这般恐怖的突破速度,我也能在寿元枯竭前强行冲关,延寿两百年!
对于我这样命不久矣的人来说,犹豫便是死亡。
成大事者,岂能因区区疑虑而瞻前顾后?
念头既定,再无杂音。
今日,我便要服下这第二颗丹药,赌上我的未来!
……
书页翻动至此处,戛然而止。
王烬指尖轻颤,目光落在下一页上。
那里没有文字,只有大片大片的凌乱墨迹,纵横交错,宛如孩童发泄般的涂鸦,又似某种狂乱的符号。
他凑近细看,眉头紧锁。
这些看似无序的线条中,似乎隐藏着某种诡异的韵律与关联,像是某种加密的印记,但仅仅停留在了直觉层面,无法解读出具体含义。
浪费了不少时间,却一无所获。
王烬不死心,继续向后翻去。
然而,接下来的页面空空如也,整本笔记的后半部分竟被人硬生生撕去,切口平整利落,透着一种决绝的残忍。
“后面呢?”
王烬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书主服用丹药后的结局究竟如何?是飞升成仙,还是爆体而亡?这份缺失的 ** 像钩子一样挠着他的心。
他将书簿反复翻转、拍打,试图在夹页或缝隙中寻找残片,但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是谁,如此急切地抹去了这段历史?
结合笔记内容推测,这本册子的主人,极有可能是这座侧峰的首座,一方势力的实际掌控者。
这样一个人物,在服下丹药后销声匿迹,甚至不惜撕毁记录……
“他真的成了长生不死的仙人吗?还是说……”
王烬深吸一口气, ** 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将目光投回前半部分。
这一次,他的视线越过了万夷山的见证,死死锁定在那张记载着炼丹配方的羊皮纸上。
字迹冰冷刺骨:
“需取一百名初生婴儿心头热血,方可凝丹。”
刺眼的标题如同一道诅咒,狠狠扎进王烬的眼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生理性的厌恶根本压不住。
初生婴儿心头血?
别逗了。
这哪里是什么委婉的说法,剥去那层修仙界光鲜亮丽的皮囊,里面裹着的分明是上百条鲜活的人命。
这不是什么飞升的捷径,这是披着仙家外衣的人血馒头,吃下去的每一口,都带着血腥味和道德的腐烂气息。
“真能长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