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就像是你省吃俭用、起早贪黑精心筹备的惊喜,最后却成了别人随手施舍的廉价赠品。
邹崇山此刻的心情,恰如吞了一只死苍蝇,恶心且憋屈。
他甚至想冲进去质问教官为何双标,但想起之前那个因挑衅而被瞬间踢出的倒霉蛋,那股冲动便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坚持多久?”
邹崇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目光阴冷地透过玻璃幕墙锁定场内那道身影,“李川虽然只是一级武者,但气血值已破身旁一名女生眉头微蹙,视线在演武室内来回游移,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可……他看起来太冷静了。
不像是要认输的样子,反而有种胸有成竹的从容,一点都不像是吓傻了。”
“装模作样罢了。”
邹崇山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越是知道自己没戏,越要在这最后一刻摆架子。
等会儿擂台上见了血,看他那张脸还能不能绷得住。”
邹崇山将话撂得极重,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今日我便在此立誓,若王烬能在李川手下撑过十个呼吸,我当场把名字倒过来写!”
满场哗然之后,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在众人眼中,王烬不过是个靠关系混进来的废物,气血虚浮,根基浅薄。
而李川呢?那是实打实即将踏入二级武者门槛的天之骄子。
这根本不是切磋,而是碾压,是单方面的 ** 。
演武场内,空气凝重如铁。
王烬与李川隔空对峙。
尽管在进入这里前,王烬已反复调整呼吸,试图用心理暗示压制紧张,但当那双眼睛真正撞进视野时,所有的镇定瞬间崩塌。
对面的青年站得像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沉稳,像是一块冰冷的巨石,狠狠砸在李川心口。
教官之前那诡异的反应再次浮现脑海,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恐惧如同藤蔓般疯长。
退堂鼓已经敲起。
“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李川强行扯出一抹凶狠的笑意,试图用虚张声势来掩盖指尖的微颤,“否则,你会输得很惨。”
话虽如此,脚下却已无路可退。
台上之下,皆在注视。
“啰嗦够了没?”
王烬眼皮微抬,眸底深处掠过一丝寒芒。
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挑衅时间就算了,现在站在台上还废话连篇。
脑海中那部从生死梦境中夺得的真传 ** 还在等待他的参悟,每一秒的拖延都是对机缘的 ** 。
烦躁,压抑不住的躁动。
“速战速决。”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听到这句话,李川心中的慌乱更甚。
他惊恐地发现,眼前那个原本看似文弱的青年,气息骤变。
前一瞬,王烬如谪仙临尘,清冷疏离;
这一瞬,他脊背微弓,肌肉紧绷,整个人如同一头骤然苏醒的嗜血野兽,野性、暴虐、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
李阳惊呼未出,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
封闭的演武室内,气流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搅动,狂风呼啸。
一道黑色的残影撕裂空气,快得超出了人类视觉捕捉的极限。
嗤——!
破风声尖锐刺耳,宛如利刃刮骨。
那道黑影化作一线流光,直逼李川面门而来!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
李川脸色煞白,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全部炸起,一种源自本能的极度危机感,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王烬冲杀而至,那裹挟着劲风的背影在李川眼中骤然扭曲、放大。
恍惚间,扑面而来的不再是那个看似瘦弱的少年,而是一头嗜血狂暴、足以撕碎一切的洪荒凶兽!
恐惧如冰水浇头,瞬间冻结了李川的神经。
“我认……”
求饶的字眼刚在喉头滚落,求生本能便驱使着他疯狂后退。
然而,退缩的速度又怎能快过雷霆万钧的一击?
话音未落,残影已至。
砰!
沉闷的撞击声炸响。
意识断片前的最后一秒,李川感觉胸腔内的气息被暴力抽空,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重卡正面碾压,腾空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