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这么想着,楚云舒望向赵文叙的目光,变得无比温柔。
试问,养好一个原本就根正苗红天资聪颖的孩子,和把一个把聪明都点在歪门邪道上的孩子掰正,哪一个更有成就感?
毫无疑问是后者。
前提是真的能掰回来。
无疑是有风险的,但楚云舒自问,她已经打好根基,就算赵文叙还是跟原剧一样,也不能再把他害死。
大不了,逐出府去便是。
有了把握,她就当真想试上一试。
毕竟在原剧中,赵文叙一直被朱夫人蛊惑,好好的孩子都给她教歪了。
这一世,因为她的努力,赵文叙对朱夫人保持着警惕之心。
从他之前对自己那样抵触,却没有从启明堂里搬出去,就能看出来。
有句话不是说吗,孩子都是一张白纸。
在白纸上如何挥毫泼墨,培养成一个怎样的人,靠的是后天成长环境。
有例外,有那种天生坏种。
不过,大多数都是如此。
楚云舒脑子里转着这些念头,注视着赵文叙的时间就难免长了一些。
赵文叙被她看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挪了挪脚尖,垂下眼眸。
开始想他最近有没有做错什么事。
从上船开始,他都紧紧跟着养母,该读书时读书、该写功课时写功课,在外人面前不会多说一个字。
应该,没做错?
他想来想去,小声说:“娘要是不方便教我,就算了。”
想来,娘的独门画技并不愿教给自己。
不止自己,池家兄妹也没有学。
听他这么说,楚云舒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没有不方便,你想学,我教你便是。”
“当真?”
赵文叙扬起小脸,一脸不可思议。
他嗫喏半晌,不敢肯定地说出了真心话:“可,可……哥哥妹妹都没有学。”
想通之后,他决定在楚云舒面前,都坦诚一些。
哪怕会让她不高兴,也要说真实的想法。
他只是个孩子,之前有意识的伪装,其实他也很累。
不如想什么说什么。
楚云舒并没有生气,温言道:“他们没有学,是因为他们的爱好不在这里。”
比起绘画,池家兄妹明显更愿意习武。
习武单调枯燥,他们却乐此不疲。
应该是家变之后,又在口马行有了噩梦般的经历,哪怕是眼下安全健康,他们内心的灵魂深处,仍然有强烈的不安感。
习武,能让他们增加安全感。
“原来是这样。”
赵文叙心道,果然是他自己想复杂了。
随即唇角浮起一朵小小的笑。
看来,自己的想法没错,只要坦诚地问出口,就有机会解惑。
很多事情,并不想他想的那样。
楚云舒不知道他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说要教他画画,就要教。
说干就干。
先教赵文叙认识画笔、不同质地的画纸,再给他示范了一朵浅紫色的丁香花。
赵文叙学得很认真。
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这上面有天赋,第一次绘画,就能画得似模似样。
楚云舒自己也是继承了原主记忆的半路出家,不知道评价标准。
总之,一个想学、一个想画,时间就在不知不觉间过去。
船只到了江南时,赵文叙已经能画出一副相对完整的风景画。
“真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