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夫人瞪着她:“我这儿有客人,你杵在这里像什么话?”
“有什么话,下来再说。”
楚云舒装出一副受委屈的模样,伸手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母亲,我是您儿媳妇,难道不能见客吗?”
“还有织素青绡的月钱,汪妈妈就是不把您放在眼里,才会胡乱克扣……”
她拉拉杂杂说着,双脚就跟焊死了似的,压根不挪窝。
朱夫人气得脑仁疼:“什么月钱,你赶紧走,回头我让她送来便是。”
“当真?”
楚云舒抬头看向朱夫人:“我就知道母亲对媳妇最好,满京城里再也没有比母亲最好的婆婆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
朱夫人指着栖霞:“愣着干嘛?还不快把你们大娘子请出去。”
栖霞立刻来扶楚云舒的胳膊。
只是她们都是女子,没有谁的力气能占绝对优势。
楚云舒不想走,除非再来几个人生拉硬拽才行。
“哎呀,我自己会走,不需要你们送,母亲也太客气了。”
楚云舒嘴上说着,给织素使了个眼色,织素会意上前扶住她的胳膊稳住身子,嘴上却说:“大娘子,我们先回去吧,夫人这里正忙着呢。”
“织素说得对,母亲,我们这就告辞了。”
嘴上虽然这样说,她却并没有立刻就走的意思。
朱夫人刚松了一口气,门外再次传来回禀的声音:“夫人,睿王妃跟前的杜嬷嬷到了。”
这么快?
楚云舒心头暗喜,带着织素往门口走去:“母亲,儿媳就不打扰您了。”
“回来!”
朱夫人猛地一拍扶手,指着角落的位置:“你们给我站过去!”
人已经到了,她们出去不是正好撞上吗?
不如留下,想必睿王妃的人也不会把这种寒酸模样的放在眼里。
朱夫人指挥着另外的丫鬟,挡在楚云舒跟织素两人跟前。
“老奴奉睿王妃命令,见过威远侯夫人。”
杜嬷嬷年近五十,一头掺了银丝的乌发挽成规规矩矩的圆髻,用一支赤金海棠簪给固定住。
腰间系着一条玄色宫绦,坠着一块白玉平安扣,玉色温润。
眼神沉稳,语气不卑不亢,不愧是睿王府出来的人。
朱夫人忙道:“快快请起。”
“都愣着看什么,还不给嬷嬷看座上茶?”
栖霞立刻端来一张黑漆镂空鼓凳,扶着杜嬷嬷坐下。
楚云舒撇撇嘴。
什么叫看人下菜碟,这就是。
她这个儿媳妇在朱夫人这里站了这么久,也没捞到一个座位。
杜嬷嬷才刚来,朱夫人就生怕给怠慢了。
上了茶,杜嬷嬷并没有去端茶杯,笑着寒暄起来:“许久不见夫人,前些日子我们家王妃还念叨呢。”
“今儿一见,果然越发精神了!”
这几句话明明就很假,偏朱夫人当了真,笑得合不拢嘴:“我也惦记着王妃呢。不知王妃何时得闲,我好登门拜访?”
杜嬷嬷并不接她的话茬,只道:“这天气是越发冷了。眼看开了春,就是皇后娘娘的千秋……”
朱夫人听得有点糊涂。
怎么几句话,都说到了皇后生辰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