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盘接收原主记忆的同时,也继承了她留下来的情绪:遗憾、不甘、悔恨、惭愧……
在原剧中,这两个丫鬟终其一生,也没能等到自己的主子。
“是我。”
楚云舒走到两人跟前,缓缓道:“对不住,是我来晚了。”
织素急急忙忙在身上擦干水痕,蹲身见礼:“姑娘,快别说这样的话,您过得可好?”
青绡这才转身,闷不吭声地见了一个礼。
“快快起来。”
扶起两人,借着天际泛出的浅淡鱼肚白,楚云舒仔细打量着她们。
显然,她们过得很不好。
听到动静,有好几名妇人掀开帘子走出来,往井台这里看来。
从最中间的屋子里,走出来一个身穿赭色比甲、满脸横肉的婆子,正是浆洗房的管事汪妈妈。
她双手抱臂靠在门边“哟”了一声,脸上堆起假笑:“今儿是什么风,把大娘子给吹到咱们这腌臜地方来了?”
汪妈妈横了织素青绡两人一眼:“难道,是老奴院子里的什么人,得罪了大娘子?”
“您只管说,老奴一定好好责罚她们!”
她态度傲慢,丝毫没有把侯府这位嫡长媳放在眼里。
杨柳气得握紧了拳头,恨得牙齿咯咯作响。
楚云舒轻轻拍了拍杨柳的手,越过井台上前一步,紧紧盯着汪妈妈的眼睛:“我来接织素青绡回去。”
“回去?”
汪妈妈眼里全是鄙夷:“大娘子说笑了。这两个贱婢是我们浆洗房的人,活儿还没干完呢,要回去哪里?”
楚云舒双目含霜:“你再说一遍,她们是哪里的人?”
织素、青绡是她的陪嫁丫鬟,身契也在她手里。
律法上写得很清楚,嫁妆是女子的私人财产,夫家不得动用。
朱夫人不过是欺原主软弱,才会肆无忌惮。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背影,青绡心头一震,无声的流下两行泪来。
主子她,终于立起来了!
织素悄悄牵了一下青绡的袖子,冲她露出一个俏皮的笑。
两年过去,她们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汪妈妈被楚云舒问住,这才有些慌了手脚。
昨儿看门的伍婆子被夫人责罚,便是因为私自把大娘子放出了府。
她寻思着是伍婆子不顶事,没想到大娘子果真像是变了一个人,竟是如此厉害!
“人我带走了。”
楚云舒冷声道:“我的丫鬟在你这里洗了两年零三个月衣裳,她们的工钱,限你今日之内补给我。”
她不仅要讨回人,还要替她们讨回辛苦钱。
汪妈妈一愣,泼皮嘴脸又露了出来:“大娘子您讲讲理,她们在这里吃的穿的不要钱啊?哪有什么工钱!”
青绡沉声反驳:“姑娘,奴婢两人的月钱都被她给克扣了。”
“对!”
织素立刻补充:“还不止呢,炭火、皂角、胰子,还有拨下来的冻疮膏这些,旁人都有的,奴婢这里是一样没见着。”
她们在浆洗房,就是地位最底下的存在。
知道她们没有主子护着,横竖翻不了身,脏活累活全是她们干,压榨出所有价值。
然而,她们连基本的月钱,也拿不到手。
在汪妈妈心里,这就是两个可以免费使唤的劳动力。
楚云舒面色越发冰寒:“汪妈妈,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