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什么布料,柔软亲肤,将身体和四肢恰到好处地包裹起来,还富有弹性。
楚云舒亲了亲她的小脸蛋,替她将夹袄重新穿好,系好腰带。
“我娘家是开绸缎行的,自己穿的衣服跟外面卖的不同,更方便实用。”
把事情都推给楚家,楚云舒后退两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小姑娘的头发已经快干了,散发出皂角的清香。
乌溜溜的杏眼黑白分明,只可惜实在太瘦了,热水澡带来的红晕褪去后,肤色又恢复成营养不良的蜡黄。
没关系!
楚云舒在心中握拳,她一定会把小姑娘养成粉雕玉琢的小团子!
她把池如雁从椅子上抱下来,让她穿上自己的绣花鞋。
大了很多,小女娃穿上跟划船似的。
她没买鞋子。
不是没钱,她现在还剩945星元币呢。
秋衣袜子这种贴身衣物不会引人注目,可鞋子就太打眼了。
她还没站稳脚跟,不能招来怀疑。
“鞋子太大了,你小心些别摔倒了。”楚云舒叮嘱。
池如雁乖乖应声。
洗了一个澡,楚云舒在她心里的信任度直线飙升。
吃饱穿暖。
已经穿暖和了,下一个目标自然是吃饱。
楚云舒牵着池如雁,往外走去。
守在廊下的两个男孩立刻站起来,看向她们。
他们已经洗干净手脸,把乱糟糟的头发整理了一下。
应然揉揉眼,一脸不敢相信,又去戳池松:“她、她是你妹妹?”
不是说洗澡吗?
怎么像是换了一个人!
池松瞥了他一眼,一脸你没有见过世面的表情,骄傲地挺起小胸脯,语气却温柔至极:“是我妹妹。”
他的妹妹,全天下最好的妹妹,终于不用再明珠蒙尘。
“哥。”
池如雁站在门口,小声地叫着他,笑眼弯弯。
池松看着她,浑身都放松下来。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有了从口马行里被救出来的实感。
只是下一瞬,池松就脸色一变,猛地伸出胳膊挡在应然眼前,沉声道:“那是我妹妹,你看什么看!”
应然撇撇嘴,嘟囔道:“我知道。”
在他们那个笼子里,谁不知道池松最着紧的,就是他那个宝贝妹妹?
惹他不要紧,惹了他妹妹,他是真会发疯的。
应然才不想惹这个疯子:“我去把粥盛出来。”
见他走了,池松才缓和了神色,朝着池如雁走去。
在等她出来的时间里,他也没闲着,用了一点澡豆把池如雁的布偶给洗好,拧干了水。
“喏,洗干净了。”
“谢谢哥。”
池如雁甜甜地应了,把湿润的布偶接过来,轻轻抚摸着。
楚云舒低头看去。
那布偶原该是只兔子的,至少做它的人,心里是这么想的。
脑袋大得不成比例,上面一长一短支棱着的,要用力分辨,才能看出是两只耳朵。
鼻子绣成歪歪扭扭的一横,三瓣嘴的短弧线都不挨着,勉强拼凑起来。
针脚粗粝却很细致,透出笨拙的认真。
用的是上好的花布,用宝蓝和藕粉色拼接而成,质地细密结实,怪不得能在池如雁身边放那么多年。
这只布偶,是池家兄妹能保留下来的唯一遗物。
楚云舒只看了一眼就移开眼睛,并不想去揭他们内心的伤疤。
池松却开了口,语气平静:“妹妹属兔,这是她两岁生辰那日,娘亲手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