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洗过澡，池如雁的小脸上终于有了一些血色，微微泛红。

因为瘦，下巴尖尖的，一对杏眼显得格外的大，细密纤长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

洗去污垢后，眉眼间的清秀已初现端倪。

手指和脚丫都干干净净。

楚云舒用干布巾将她裹住，抱出净房：“先穿我的旧衣裳，待会儿让杨柳去库房领些布匹，给你们做新衣。”

库房不一定会给，但她总要尝试。

刚走到外间，就见池松和应然站在门口，两人脸上都带着担忧。

“娘，妹妹她……”池松欲言又止。

“没事，就是冻疮发了痒。”

楚云舒将池如雁放在铺了厚褥子的椅子上：“你们俩先别急着洗澡，等我问问杨柳怎么处理冻疮。”

杨柳正收拾着净房，闻言探出头来：“姑娘，冻疮最怕热敷。得先用凉水浸过的布巾冷敷，等痒劲过了，再抹冻疮膏。府里应该有备着的，奴婢这就去讨些来。”

“快去快回。”

楚云舒吩咐了一句，转头对两个男孩说：“你们先去把粥盛出来。”

深秋时节，气候寒冷。

孩子们衣着单薄，不如让他们先喝了热粥暖暖身子，等药膏来了再洗澡。

待男孩们出去，她打开衣柜门，找了一件面料柔软的里衣和夹袄出来。

原主的嫁妆，就剩下这些不起眼的随身衣物了。

那些珍贵面料的衣裙，早就被她当了换来银钱过日子。

池如雁太小，穿她的上衣刚刚好能到脚面。

只是米白色的里衣、杏黄色的夹袄都太大了，衬得她一张小脸越发玲珑可爱。

楚云舒满意地点点头，找出一条打好的络子替她系在腰间，让梅花流苏自然地垂坠下来。

池如雁乖乖站在椅子上任她打扮，活像一个精致的娃娃。

真漂亮！

楚云舒欢喜得在她脸颊上亲了两口：“雁儿太招人疼了，这眉眼，怎么就长得这么可人呢？”

亲完她就后悔了。

这可是古代，她刚刚的表现未免太奔放了。

孩子才刚刚进府，别把人家给吓着。

啊！

她怎么就控制不住，这该死的颜控属性呢？！

低头一看，池如雁果然没有动弹，可爱的小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呃，不会真的被她吓到了吧？

楚云舒连忙补救，揉了揉她半干的头发，有些心虚：“我去给你找袜子。”

正要起身，她的袖子被小小的手指轻轻拉住。

楚云舒抬头，看见池如雁的大眼睛忽闪忽闪，脸上多了一抹羞涩的笑意，她小心翼翼地问：“娘，您会一直疼我吗？”

池如雁年纪小，按说不该懂得那么多。

但自从差点被青楼老鸨给买去后，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美貌，在口马行这种地方，只是怀璧其罪。

她天性爱洁，可她放弃了所有能把自己弄干净的机会，将自己的脸藏在重重污垢之下。

可眼下，娘亲好像很喜欢她的长相？

池如雁抿了抿唇，下决心以后都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试问，有哪个小姑娘不爱美呢？

这样想着，她一双黑葡萄似大眼睛里，焕发出新的神采。

瞧着她忐忑不确定的小模样，楚云舒“哎哟”一声将她揽入怀里：“会的会的，娘会一直疼你！”

她一迭声地保证着。

太乖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