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伤口,又看他。
“你抱我。”
顾砚舟眸色微顿。
“疗伤。”桑宁补了一句。
“我知道。”
他的右臂绕过她的腰,将人带近。
桑宁膝行两步,跪在他双腿之间。胸口贴上去时,她才发现两个人的衣服都湿了,隔着薄薄布料,体温清晰地透过来。
顾砚舟的手掌落在她后腰,避开了绳带勒出的红痕。
“这里疼?”
“有一点。”
他的手往上移了些,稳稳托住她。
功德沿相贴的位置涌来,温热柔和。桑宁重新握住他的左臂,一手扣着手腕,一手覆上肘弯,将浅绿灵力缓慢送进伤处。
姿势太近,她低下头便能碰到他的下巴。
顾砚舟的呼吸落在她额间,胸膛每一次起伏,她都感觉得到。
桑宁侧过脸,将耳朵贴在他心口。
“跳得有点快。”
腰后的手收紧了一瞬。
“疗你的伤。”
“我在疗。”
她嘴上应着,脸仍贴着他。顾砚舟身上的功德源源不断流入体内,安抚了干涩的经脉,也将伤口里乱窜的雷电一点点压下去。
最深的灼痕开始愈合。
桑宁沿着他的手臂往上,指腹停在靠近肘弯的位置。那里残留的雷系力量最重,她只能俯下身,将整段小臂抱进怀里。
她的唇擦过他手腕内侧。
顾砚舟手指一动。
桑宁抬头,“疼?”
“不是。”
两人的脸近得连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顾砚舟垂眼看着她,目光从她湿润的眼睛落到嘴唇。桑宁没有躲,还往前凑了一点,鼻尖轻轻碰上他的。
“那是什么?”
“桑宁。”
“嗯?”
他叫完名字便停住了。
桑宁等了几秒,没等到后面的话。她刚要开口,顾砚舟抬手托住她后颈,拇指擦过她脸侧的泥痕。
掌心的温度烫得她缩了下肩。
“你也在发热。”她小声说。
“伤好了?”
桑宁重新看向他的左臂。焦黑痕迹已经褪去大半,皮肤仍泛着红,深处的躁动雷息全被净化干净。
“还差一点。”
“那就专心。”
他嘴上这么说,放在她后颈的手却没收回。
桑宁弯了弯眼睛,重新低头。最后一点浅绿灵光渗入伤处时,她感觉到顾砚舟的下巴轻轻贴上她的发顶。
洞里滴着水,潮气贴在两人衣服上。桑宁留在他怀里缓了会儿,直到呼吸平稳,才扶着石壁坐到旁边。
顾砚舟活动了一下手指。
“能动吗?”
“能。”
“疼呢?”
“轻多了。”
桑宁又检查一遍,撕下布条替他包住伤处。绳结系到一半,石壁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敲击。
她停住手。
隔了几秒,又响了两下。
顾砚舟捡起脚边一块碎石,在身后的管道上敲了三下。
当,当,当。
两人安静等着。
更远处传回急促的金属碰撞声,紧接着,一道模糊人声顺着旧管道钻进侧洞。
“队长!”
桑宁立即转头,“是唐野。”
顾砚舟握住她的手,从石壁上借力坐直。
那道声音又响了一次,比先前清楚了些。
在他们右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