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初,王子从位于苏格兰的巴尔莫勒尔城堡返回伦敦,之后又去了温莎城堡住了两周;去他父亲当时居住的城堡住了不到一周。
纪录显示,王子在伦敦总是来了又去,5名确定的受害人被杀时间他都不在伦敦,另外两名疑似受害人被杀时间他有一次在伦敦,但孤证不举,可以排除。
他跟父母的关系不好,原因众所周知:王室,不,贵族家庭也一样,他们养育孩子的方式都是父母极少会跟孩子在一起,孩子们在保姆、家庭教师、管家的手里长大,跟父母的关系实在谈不上多么亲近。
爱德华七世就是个典型的例子,他从青春期开始就是个浪荡公子,男女关系极其混乱,即使婚后也情妇不断,使得女王和王夫阿尔伯特亲王都极为头疼。到了阿尔伯特·维克托——他在王宫里被称为“埃迪Eddy”——这一代,男孩们也没有好在哪里,埃迪简直跟父亲一模一样,智力有问题并不妨碍他寻花问柳到处浪。
王子的日常就是“埃迪想要,埃迪得到”。他有地位,还有花不完的年金,想要什么几乎都能得到满足。
乔治娜查看他的日常行程,发现他就算真的智力有缺陷,可能问题也不算大,他的学习能力不好,也不会影响他的日常生活。没准他就是不喜欢学习呢。埃迪少年时期还没人知道有“阅读障碍”这种疾病,他没准就是阅读障碍,无人知晓病理,也就没人知道要怎么教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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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奇怪极了:“怎么?王室信使不是直接送给丹布伦特先生,而是送给了你?真奇怪,他们到底怎么想的?”
“也许是因为直接送给丹布伦特太显眼了吧。”乔治娜不确定的说。
“他们也可以直接送给我。”
“送给你也很显眼。”
“这样显得他们很鬼鬼祟祟。”
“也许只是因为他们不想被其他人发现?”
杰克冷哼了一声,“我一定要看看这些文件里面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真是个傻瓜。
“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还能放进文件夹里吗?”乔治娜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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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知道王子一定不是凶手,但他们不能主动发布一个公告,‘有关克拉伦斯公爵的一切流言都是毫无根据的’。”
乔治娜点头,“确实,他们不能否认。在公众心理学的角度来说,否认就是承认。”
丹布伦特笑了笑,“确实。王室左右为难,不能否认,会被人利用。公众其实很容易被影响,媒体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所以媒体的力量是巨大的,学会使用这种影响,甚至——杰克,学会掌握这种力量。”
杰克若有所思。
乔治娜想,丹布伦特也是个妙人呀。
聪明人很多,有时候可能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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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布伦特将嫌疑人缩小到药剂师、医生(有执照和被吊销执照)、医学生(在读和辍学)、画家、殡葬从业人员这几个职业。药剂师也有可能学过解剖知识,而画家也需要学习人体构造。白教堂地区一定也有那种不入流不得志的穷画家。
感谢当年的警察,他们的工作真的做的还算不错,他们将凶杀现场附近几乎所有住户都登记了名字和职业,这份名单保存下来了。
他们也确实想到了以上几个职业都有医学基础,因此几乎所有相关职业的住户都被问了话、做了笔录。最基础的问题就是几名受害者死亡的时间他们在哪里、有无证人。他们没有发现哪个嫌疑人在5次案发时都没有证人的,不然他们肯定会宁可错杀不可错放。
从关押时间可以看到有不少嫌疑人在警局待了过长的时间(意味着可能的刑讯逼供),如果毒打都不能让一个人招供,警察能用的手段也就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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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信使在3天后准时过来取文件。
“你好,柯林斯小姐。”年轻男人彬彬有礼,“有人托我问你,你……得到什么结论了吗?”
“你知道文件内容吗?”
“不知道。”
“无罪。”
“好的,我会转告对方。”年轻男人松了口气。“那么,柯林斯小姐,接下来我能说一些无关公务的事情吗?”
“请说。”
“我能……”年轻男人有些害羞,“我能邀请你外出吗?水晶宫后天有游园会,很热闹,我想……能邀请你一起去玩。”
乔治娜意外,“可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低头笑了笑,“你见过我的,可能你已经忘记了。在夏洛特王后舞会上,我是你的舞伴,小姐。我叫亚历山大·亚瑟·拉姆齐,我的祖父是康诺特公爵亚瑟王子,我母亲是他最年幼的孩子,帕特里夏公主。”
啊?啊!
乔治娜真的没记住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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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约会当然也很愉快!最近都埋在开膛手杰克的文件堆里,血案是残酷的、令人不快的,她需要好好放松一下。
杰克有反对意见,“我也可以带你去水晶宫玩的!”
“不要。我们每天见面,看你的脸已经看烦了。”
杰克很不服气,“怎么能这么说呢?我难道长得不够英俊、性格不够可爱吗?”
“看太多了,没有新鲜感。”
“我记得那个拉姆齐,他长得不好看。”
“可也不难看呀。”
“丑八怪!”
“你妒忌了吧?”
他轻蔑的哼了一声,“我妒忌他?他可算不上王室!”
确实。他的母亲是公主,但他的父亲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贵族爵位的平民,因此小拉姆齐先生也只是个平民。
可就算杰克再怎么表示反对,也无法拦阻西尔莎和拉姆齐约会。
乔治娜在图书馆查到小拉姆齐先生的资料,他跟她同岁,都是1919年出生,比她只小40天,12月21日的生日,圣诞前夕。
虽然不是王室成员、没有头衔、继承顺位靠后,他仍然跟他的尊贵亲戚们一起长大,是媒体上的常客,在英国群众的关注下长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