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八章(2 / 2)娘亲别怕,瑶瑶是只财运宝首页

药碗差点被掀翻,陆华赶紧端稳了。她皱着眉看着那女子:“原来的药只能清热止痛,治不了根。换这个虽然疼,但好得快。你再忍几天就能结痂了。“

“我不忍!“那女子眼圈发红,眼泪又涌上来了,“每天都疼,每天都疼!你肯定故意的!你就是故意让我遭罪!“

陆华深吸了一口气,把药碗放在桌上。她看着那女子哭得满脸泪的样子,心里一股火往上顶,又压了下去。她想到了国师那句话——“出了岔子摘你的人头“。她闭了闭眼,把药碗端起来重新递过去。

那女子又推开,这回连药碗都摔在了地上。

陆华蹲下去捡碎瓷片,手指被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冒出来,她拿帕子按了按没出声。她把碎片收拾干净,换了干净的碗重新调药。她一句话都没多说,那女子趴在榻上抽抽搭搭地哭,她就像没听见似的,手里的动作稳得很。

等终于把药换完,她端着碎瓷片出了门。走在回院的走廊上,手指上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她把指头含在嘴里吸了一下,血腥味在舌尖漫开。

那天晚上她没怎么睡。哄瑶瑶睡着之后,她点了油灯坐在桌前,把那几本从库房里顺来的医书翻来覆去地看。白芨血竭已经是她能想到最好的收敛生肌方子了,可那女子娇气,受不住这份疼。

她翻到后半夜,手指停在一页上。上面写着一种叫“地榆“的药材,性微寒,能凉血收口,止痛的效果比白芨好一些,但收敛的能力弱些。她琢磨了一下,心里有了个主意:白芨为主,地榆为辅,两味掺着用,既止得住疼又能生肌收口。

她拿笔记下来配比,又算了算用量。把纸折好塞进袖子里的时候,窗外天边已经泛白了。她打了个哈欠,回到床边躺下来。瑶瑶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搭在她娘的手腕上,暖乎乎的。

陆华侧过身,把女儿的小手拢进掌心里,闭上了眼。她心里想着明天要去找库房管事要地榆,想着那女子明天换药不能再让她哭那么凶,想着这些鸡毛蒜皮的杂事,慢慢也就睡过去了。

她睡着的这半个时辰里,京城另一头的城门刚刚打开。几辆马车从城外进来,车上坐着几个衣着怪异的人,身上挂着铃铛和布袋,一看就是走江湖的术士。他们被人领着穿过大街小巷,消失在宫墙的侧门里。

皇帝在御书房里等着他们。他已经见了好几拨人了,每一拨都给了一样的指令:找一个女人,姓陆,名华,年约二十出头,带着一个一两岁的女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些人接了任务各自散了。皇帝站在御书房的窗前,望着外面的宫墙,手里的茶早就凉透了。他想起梦中那双清亮亮的眼睛,想起被门帘遮住一半的那个模糊的轮廓,想起掌心里落空的那个瞬间。

他放下茶杯,低声说了句什么,声线极轻,连身后的刘公公都没听清。

而国师府后院那间朝南的小屋子里,陆华正被一缕透过窗纸的晨光照醒了。她睁开眼,瑶瑶还在她怀里呼呼睡着,小嘴微微翘着,呼吸轻匀。她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轻轻把手抽出来坐起身,披了件外衫,准备去库房要地榆。

她推开屋门,院子里清晨的空气凉丝丝的。不远处的走廊上传来下人们洒扫的声响,啾啾的鸟鸣从花园那边传过来。陆华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袖口卷起来,往库房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