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饿得肚子咕咕叫,可那碗饭实在没法入口。陆华试着掰了一小块,自己先尝了一口,那股馊味冲进嗓子眼,她直接吐了。
她赶紧把碗放下,把瑶瑶抱起来哄。可瑶瑶饿得哭了两声,哭了又没劲,就哼哼唧唧地靠在她怀里。陆华低头看着女儿瘦下去的小脸,嘴唇干得起了皮,心疼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想给瑶瑶喂奶,可她自己也饿了两天了,胸口空空荡荡,什么也挤不出来。瑶瑶含了两下没吃到东西,委屈地瘪了嘴。
陆华把脸埋在瑶瑶的头发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牢里暗得不知时辰。只有每顿饭送进来的时候,她才能从那个小窗里透进来的光判断外面是白天还是晚上。可那饭她实在吃不下,瑶瑶更吃不了。
到了第三天,瑶瑶已经没什么精神了。她靠在陆华怀里,小脸蜡黄,眼皮半耷拉着。她心里迷迷糊糊地想:要是有个好心人给咱们送点能吃的就好了,羊奶也行啊,我前世喝过羊奶,可香了……
她刚想完没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铁门上的小窗打开,这回递进来的不是碗,是一个小小的陶罐。罐口冒着热气,奶香味飘了进来。
陆华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来,温温热热的,里面是白花花的羊奶。她往小窗外看,只看见一个穿衙役衣裳的背影走远了。
她顾不上多想,用小木勺舀了一勺喂到瑶瑶嘴里。瑶瑶本能地张开嘴,温热的羊奶顺着喉咙滑下去,她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一勺又一勺,小半罐羊奶见了底。瑶瑶的小脸有了点血色,她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角的奶渍,心里说:还真的有人送羊奶来了,这个衙役大哥真是个好人。
陆华听见瑶瑶的心声,抱着女儿的手微微收紧。她看着那个空了的小陶罐,再看看瑶瑶恢复了点精神的小脸,心里又酸又暖。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那个衙役又来了一趟,来收罐子。陆华透过小窗叫住了他:“大哥,求您问一声,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衙役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脸膛黝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小娃娃,叹了口气:“你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侍卫那边报上来是乱贼嫌疑,得等上头查完了才有定论。我帮你打听打听吧,可你别抱太大希望。“
他说完提着陶罐走了。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消失。
陆华靠着墙坐下来,把瑶瑶放在膝上。她望着铁门上那扇小窗外模糊的光,低声说:“瑶瑶,娘不知道还要在这儿待多久。“
瑶瑶仰着小脸看她,心里说:会出去的。那个送羊奶的大哥会帮咱们打听的。我爹还在外面呢,他会想起你的。
陆华听见了,轻轻嗯了一声,把女儿搂得紧了些。
与此同时,皇宫另一头的国师府里,灯火通明。
国师坐在正厅的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像要滴水。他面前的桌上摊着好几张药方,地上还堆着几个药箱,几个太医模样的老者垂手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后院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国师攥紧了椅子的扶手,指节发白。
一个丫鬟从后堂跑出来,跪在地上哭:“大人,小姐她疼得受不住了,后背那块皮都……都烂了……“
国师猛地站起来:“今日请的医师呢?还没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