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高兴得一把将小满搂进怀里,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好小满,以后咱们的挣钱大业可就全指望你们啦!对了,我那儿还有不少剩下的丝线布料全都给你,剩下的我再继续采买,我这儿还有这些小扇框。图案你们随便绣,只要绣得好看就行,到时候咱们再按件算钱。”
这些东西都是林悠早先买来想学着绣花的。
那时她兴致勃勃,看了几个教绣花的视频,就觉得自己能行了。可真上手才知道,这绣花最是磨人,一针一线都得凝神静气,不停地练习。
她实在没那耐心,折腾了几天就撂了挑子,那些材料就一直压在箱底,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想想自家的娃以后能人手一只绣花的小扇子,想想就高兴。
小满笑眯眯的看着林悠。
“好!小满一定把悠悠姐姐的话带到,跟阿花姐姐她们说清楚。”小满用力点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红姐的丈夫张为民来了,一身笔挺的蓝色警服,衬得人精神又威严。
他一进门,目光便不偏不倚地落在小满脸上,眉头微微蹙起,仔细的看着。
“红红,她就是你前两天说差点被被人贩子抓住的那个孩子吧?”
“对,就是她。”红姐应着,手轻轻的在小满的背上拍了拍。
“当时还以为她是流浪到这边的孤儿呢,后来一问才知道,估计是哪个村里跑出来的留守儿童。”
张为民没接话,而是走上前,缓缓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小满齐平。
他目光温和却带着职业性的审视,对上这双眼睛,小满有点紧张起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谨慎地打量着他,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红姐没好气地横了自家男人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我说你这职业病能不能改一改呀?小满才多大点儿的孩子,你那眼神跟审犯人似的,怪不得儿子见你就躲,你看看你那张脸,板得跟门神一样,谁见了不害怕?”
张为民被说得一愣,抬手在自己脸颊上摸了一把,粗糙的胡茬蹭得掌心发痒。
他有些讪讪地笑了笑:“我这不是当这么多年警察,习惯成自然了嘛。行行行,我温柔一点儿,温柔一点儿。”
说着,他硬是扯动嘴角,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可那笑容配上他常年日晒风吹的黝黑面庞和眉骨间自带的威严,非但没让人觉得亲切,反倒比板着脸更显诡异。
小满吓得一扭身就躲到了红姐背后,只露出半只眼睛怯生生地偷看。
“行了行了,快收起来吧你!”红姐又好气又好笑,赶紧把小满护在身后。
“你这笑了比不笑还吓人!你看把孩子吓得。对了,你今儿怎么这会子来了?局里不忙吗?”
张为民这才正了正神色,站起身来:“不太忙。这不前两天这小丫头惹出来的那桩案子嘛,我们顺藤摸瓜,把那个拐卖妇女儿童的团伙给一锅端了,是个重大案件。我这不是想着,得来好好表扬表扬这小功臣吗?要没她当这个‘引子’,我们哪能这么顺利就破获啊。听你说她每天早上会来你这儿,我就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给遇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