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冰又甩出一张。
这一次,是地窖的特写。
昏暗的光线下,一箱箱被撬开的金条、银锭,整齐地堆叠在一起,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甚至有一箱溢出来的珍珠,在照片里清晰得连纹路都能看清。
“老天爷说,这地窖就在你那清廉祖宅的枯井下面。”
朱厚照站起身,缓缓走下台阶。
“李东阳,弘治十五年,江南盐商为了求你一封荐书,送了你三万两白银,你转手就买了这处京郊庄园。”
“弘治十七年,你利用职权,侵占了通州良田五百亩,挂在你那远房侄子名下。”
“还要朕继续念吗?”
李东阳的脸色从青白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他看着那些照片,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这……这不可能……如此隐秘之事,您怎么可能……”
“朕说了,这是天意。”
朱厚照走到他面前,伸手扯住他官服袖口上的那个补丁。
“李阁老,朕一直很好奇,你这补丁缝得挺别致啊。”
他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袖子断开。
朱厚照随手翻开那补丁的背面,冷笑道:“京城最好的裁缝店‘瑞蚨祥’,手工费十两银子,专门负责给大官们的旧衣服缝这种‘看起来很穷’的补丁。”
“李阁老,你这清廉的代价,挺贵啊。”
全场死寂。
百官们看着那截断掉的袖子,再看看泥水里那些铁证如山的照片,心中原本对李东阳的崇拜瞬间崩塌。
那种幻灭感,比刚才被冰雹砸还要难受。
“骗子……竟然全是骗子……”
一个年轻的御史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李东阳张了张嘴,似乎还想狡辩什么。
但他看着朱厚照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噗通!”
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内阁次辅,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在冰冷的泥水里。
他那引以为傲的脊梁骨,终于在大众广庭之下,被暴力折断。
“整活点+1200。”
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在朱厚照脑海中响起。
朱厚照嫌弃地拍了拍手,像是丢垃圾一样把那截断袖扔在李东阳脸上。
他转过身,目光扫向人群中另一个微微发抖的身影。
“李阁老倒了。”
朱厚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谢阁老,你是自己认,还是等朕把你的那些‘雅事’也念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