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密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李东阳和谢迁对视一眼,随即也跟着大笑起来。
“刘公真乃快人快语!”
“干杯!为了大明的万世太平!”
耳机里,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
朱厚照摘下耳机,随手扔在软榻上。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漠然。
“爷,他们说什么了?”
刘瑾凑上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朱厚照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漆黑的夜空。
“他们说,朕是条狗。”
刘瑾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这帮老贼!他们怎么敢……奴婢这就去带人抄了他们的家!”
“急什么。”
朱厚照转过身,拍了拍刘瑾的肩膀。
“狗咬人没意思,人玩狗才有趣。”
他拿起那个银色的录音笔,按下了保存键。
“刘阁老刚才那番话,录得非常清晰,连他打嗝的声音都录进去了。”
朱厚照走到桌边,看着那张被他随手画得乱七八糟的京城地图。
“对了,刘健刚才还提到了一个人。”
“谁?”
“宁王。”
朱厚照的指尖在地图上的江西南昌位置点了一下。
“他说,宁王府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只要京城这边事成,南边会全力支持新君。”
刘瑾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造反啊!”
“造反?”
朱厚照冷笑一声,“他们觉得朕疯了,所以想换个清醒的。”
“可惜啊,他们不知道,朕清醒得很。”
他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龙袍。
明天的奉天殿,将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宴。
他已经能想象到,当刘健那句“皇帝是条狗”在大殿上公放时,那帮文官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刘瑾。”
“奴婢在。”
“去准备点好茶,明天大朝会,朕怕那帮老东西嗓子喊哑了,没水喝。”
朱厚照推开窗户,清冷的夜风吹进豹房。
他对着手中的录音笔,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家人们,明天记得带纸巾。”
他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得让人胆寒。
“我怕你们哭得太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