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吉端坐席上,锦衣玉带,眉眼间尽是志得意满。接连被百官称颂,他心中愈发膨胀,只觉自己用兵神武、勇冠三军,早已远超旁人。
反观李智云,始终神色淡然,举杯从容回礼,不骄不躁、不矜不伐,任凭众人夸赞,只安坐席间,沉静如水。片刻后,太子李建成手持玉杯,亲自离席,走到两位弟弟身前。
作为储君,他姿态温和公允,满面笑意:“四弟、五弟,此番东征,力克坚城、收复双郡,扬我大唐国威,稳固关东国门。你二人劳苦功高,为兄敬你们一杯,贺我大唐得此大胜!”
李元吉心中畅快,立刻举杯朗声应道:“多谢大哥!为国破敌,本是我李氏本分!”
李智云亦从容举杯:“多谢太子兄长。”
兄弟三人同饮一杯,殿内文武纷纷瞩目,皆赞宗室和睦、皇庭祥和。酒过数巡,宴席气氛愈发热络。李世民端坐席间,看着意气张扬、愈发骄矜的李元吉,神色微微凝重。
此战他深知内情:陕州血战虽勇,却险些因元吉躁进酿成危局;后续稳局、控势、探敌、全身而退,尽数是李智云运筹之功。元吉只知贪功骄胜,却不知自己此战能全身大捷,大半靠五弟兜底制衡。
思虑再三,李世民终究忍不住开口规劝。他端着酒杯,看向李元吉,语气诚恳,带着兄长的劝诫之意:
“四弟,此番你东征大捷,勇武可嘉,军功卓着,二哥由衷为你高兴。只是行军征战,勇烈之余,更需沉稳持重。你日后统兵在外,遇事可多向五弟学一学,谋定后动、进退有度,方能百战不败,常立不败之地。”
话说得恳切,本意是提点规劝、善意教导。可落在满心骄狂的李元吉耳中,却格外刺耳。 刚才他受尽百官吹捧,早已自认用兵超凡、战功盖世。此刻被李世民当众说教、点名要他效仿旁人,只觉颜面尽失、无比难堪。
尤其先前朝堂争帅,关陇全员推举李世民,李元吉本就心中积怨,此刻旧气新怒一并翻涌上来。李元吉眼底笑意瞬间敛尽,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嘲讽。
他抬眼直视李世民,语气尖锐、带着十足的讥刺,当众回怼:“二哥说笑了。二哥连年征战,的确战功赫赫,只是往年大战虽多,却也未必次次完美无缺。此番陕虢之战,是我亲自带兵、亲自登城破敌,实打实血战拼来的功劳。”
“我瞧二哥安居长安、寸步未出,倒比前线将帅更懂打仗了?”
一句话,当场噎得李世民眉头紧锁。心想老子刚才是抽了什么风,早知道不搭理你这白痴。
不等李世民开口,李元吉继续冷嘲,声音越发响亮,殿内瞬间落针可闻:
“二哥若是真这般通晓兵略、善于沉稳,当初又何必屡屡苦战险胜、疲兵耗国?依我看,战场厮杀靠的是实打实干功,不是坐在殿中指点旁人如何做事!”
李元吉本事不大嘴皮子倒是挺利索。 直白嘲讽李世民空懂说教、安居朝堂、不历战阵、只会嘴教旁人。
李建成端坐原位,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平静,并未出言劝解。看到老二吃憋他很乐意。
殿中群臣神色各异,关陇一系自然看不上李元吉这副小人嘴脸,尤其是刚从原州平叛回来的赞皇县公窦轨,身为李元吉的亲舅舅,这混蛋居然骂自己是小妈养的,要不是他爹是李渊,换了别人早被砍死。
李世民脸色不好看,李智云上前劝慰:“二哥,四哥他喝大了。”被阴阳怪气的嘲讽李世民也不惯着。
“喝多了就滚呐还等着吃饭呐。”骂完不等李元吉还嘴,转身回了自己位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