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智云吩咐管家万福去府中给尹小娘子挑选一个住所。万福闻言立刻躬身领命,不多耽搁,转身便去安排宅院、人手、物资。毕竟这小娘子生的俊俏不能当普通下人使唤,日后绝对是自家公子的小妾,万福不敢耽搁。
另一边,尹阿鼠便被仆役引至楚国公府私库。库房大门一开,金光扑面、珠光晃眼。一排排规整的金砖整齐码垛,成串铜钱堆如山丘,绫罗绸缎、珍器摆件满目皆是。这是尹阿鼠这辈子从未见过的富贵景象。
他本就是市井底层挣扎的无赖小民,一辈子见的最多的便是零散铜钱、碎银毫厘,何曾见过整箱整垛、沉甸甸的足色真金。
刹那间,尹阿鼠眼睛都看直了,呼吸急促、浑身燥热,心脏砰砰狂跳,手脚都忍不住微微发抖。一旁李六,冷眼瞧着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鄙陋模样,心底暗自嗤笑。
若是这库房无规无矩、无人看管,依尹阿鼠此刻的贪性,怕是恨不得拆墙扒地、把整座库房连砖带瓦全部搬空,半点不剩。
尹阿鼠拼命克制。他心里清楚,这是国公爷格外开恩、体恤小民,有规矩、有尺度,万万不可放肆妄为,否则富贵瞬间变灾祸。最终,尹阿鼠咬着牙、恋恋不舍地挑选了二百两足色赤金,又额外取了十几贯铜钱。
片刻后,送走尹阿鼠的李六前来汇报。
李智云问道:“他拿了多少?”
“他拿了二百两黄金,十来贯钱,装了一大袋,扛不动只能拖着走。若非他拿不下太多,恐怕要将库房拿走一半。”李立很看不惯尹阿鼠的谄媚嘴脸,贪婪无度。 什么报答救命之恩,分明是来国公府卖闺女。
李智云沉默片刻后说道:“尹阿鼠贪婪无比,将来必会生事,你找几个人日夜盯着他,有什么异动,立即禀报我。还有派人敲打敲打免得他利用我的名声为非作歹。”
万福办事极快,短短半个时辰,便将城外清幽小宅院打理妥当,安排稳妥仆妇伺候,将尹小娘子妥善接入安居。
院落不大,却清净雅致、整洁干净。李智云闲暇移步别院,单独见一见这位尹家小娘子。
尹小娘子自小生于陋巷、长于贫贱,终日看人脸色、此刻身处整洁雅致的院落,依旧眉眼怯怯、举止拘谨,见李智云到来,连忙垂首躬身行礼,姿态恭谨温顺。她自知父亲市侩鄙陋、行事唐突,心里一直惶恐不安。
李智云语气温和,轻声问道:“往后你安居此处,安心度日即可。你且告知我,你本名唤作什么?”
少女微微抬头,眼眸清澈,小声软糯应答:
“回公爷小女子……名唤清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