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们别说!昨晚是不是有人偷偷去红英鸡场搞事了?”
“我也听我家男人说了,后半夜鸡场那边亮手电,还有人跑呢。”
“难怪今早金花家里一股子鸡粪味……这里头不会有啥猫腻吧?”
没人把话挑明,可所有人心里都开始隐隐琢磨。
消息不长时间,就传到了红英耳朵里。
红英和招娣早上照常去鸡场上工,刚收拾完鸡舍、做完消杀,就有村里相熟的大姐过来唠嗑,顺带把今早的闲话念叨了一遍。
“红英啊,也不知道咋回事,今早全村都在传,说是夜里有人往你家鸡场墙外扔病鸡,还说今早金花院里一股子鸡粪腥气,怪得蹊跷。”
红英手里的活没停,闻言只是淡淡抬了下眼,眼底没有惊讶,只有一片了然的平静。
招娣在旁边一听,当即就明白了,低声道:“果然是她!”
其实昨晚追出去的时候,两人心里就猜得八九不离十。
整个村里,谁最眼红鸡场、谁最记恨、谁最熟悉鸡场地形、谁有动机坏她们生意,不用想都知道。
昨晚故意不追死、不戳破,就是留着脸面,想着吓唬一次,让对方知难而退、就此收手。
没想到,她自己慌里慌张、自作破绽,把尾巴露得干干净净。
红英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又清醒:
“不用猜了,百分百是她。”
“昨晚她掉进粪堆,满身都是脏东西,回去肯定急着洗衣服洗澡。夜里慌乱大意,洗衣水泼院里,白天太阳一晒,味道自然就出来了。”
招娣皱着眉:“真是不死心!咱们本想给她留几分脸面,她倒好,一次次找事。”
红英神色沉静,心里彻底落定了所有事。
第一次莫名出现病鸡,是她。
第二次大批量投放病鸡、蓄意毁鸡场,还是她。
之前没有证据,不好乱猜,现在所有痕迹、所有闲话、所有破绽,全都对上了。
“这次也算彻底摸清她心思了。”红英缓缓开口,“她鸡舍刚建好,还没开张,就怕咱们鸡场稳稳当当赚钱,她心里不平衡,就想着先把咱们搞垮。”
“可惜,心眼太歪,手段太蠢。”
而此刻的金花,坐在自家空荡荡的院子里,心里七上八下,坐立难安。
她耳朵一直竖着,仔细听院外的动静。
街上人来人往的说话声、细碎的嘀咕声,隐隐约约飘进院子里,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知道,流言已经传开了。
大家都在猜、只是没人当面来质问她。
这比当面撕破脸更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