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时不时给白霜下这种颇有难度的指令,白霜也不放在心上,毕竟还是要先赚点儿钱才好换工作。
这天早上八点十六分,白霜在医院侧门停好共享单车,进入生活区。
军区医院生活区是她每日必经之路。晨雾初散,阳光和煦,早锻炼的老人大多已回病房,小广场零星有几堆老人扎堆闲聊。
转身走入生活区,就听见小广场上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哎呀!老温!老温!你别吓我!”
紧接着,闲聊的老人、晒背的中年人、提着早餐的家属迅速朝小广场方向跑去。人声嘈杂起来:
“快!快扶一下!”
“别乱动!小心是心梗!”
“谁去叫医生?快去急诊叫人啊!”
“保安!这边有人晕倒了!”
白霜循声望去,快步走近,透过人群缝隙看到,一位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老人歪倒在草坪边缘,一位大妈正试图搀扶他的胳膊,旁边的一位大爷着急地喊道:“让他平躺!平躺!头侧过来!”
现场有些混乱。有人掏出手机打电话,语速飞快;一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正从远处跑来,边跑边对着对讲机说着什么;还有一个年轻人已经朝着住院部方向飞奔而去,大概是去叫人。
她没有立刻挤到最前面。站在人群稍外围,目光沉静地观察。老人已被热心人小心翼翼放平。在这一片忙乱中,她已完成了最初的观察。
老人面色在晨光下呈现出一种刺目的“金赤交杂”。额角与颧骨的赤红鲜艳得不正常,仿佛涂了胭脂,而眉宇、鼻翼、唇周却被一层黯淡的“青金”死气笼罩,尤其是“山根”处,气息晦暗欲断。此乃“阳浮于上,根断于中”的离绝之相,主虚阳飞越,元气暴脱。通常对应现代医学中极为凶险、常需紧急手术干预的心脑血管爆裂或严重梗阻。
在众人慌乱、保安试图维持秩序、有人催促“医生怎么还没来”的喧嚷中,白霜捕捉到常人极易忽略的细节:
老人虽然昏迷,但每隔几次微弱到几乎停止的呼吸后,喉头会有一丝极其细微的、仿佛“金属片颤动”般的尾音。这不是痰鸣,是“肺金余响”,意味着他最根本的“金气”(对应肺、大肠、气机枢纽)尚未彻底断绝,仍有一丝极其坚韧的“本命真金”在挣扎。
瘫软的手无意识地微蜷,拇指内扣,指尖却隐隐朝向“艮位”(东北)。从道家形法看,此乃潜意识中“土气自寻”之象。
此刻辰时,他倒地之处恰好是草坪与石径交界,白霜心中推演:此人命格很可能是 “土重金埋,遇火而崩” 。
厚土埋住了坚固的金,突发急症引动,导致土崩金伤,危在旦夕。
但辰时土旺,对他这种格局而言,既是致病之“因”,此刻又成了唯一可借用的“救赎之机”——若能导引外部旺土,将其转化为疏通之力,冲开“埋金”之郁结,则坚固的“本命真金”便能重获生机,自行修复,或可将那已形成的、需要手术的“有形病煞”在气机层面化解或移易,从而避开手术刀。
“请让一让,保持空气流通!”白霜清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压过现场的嘈杂。
她毫不犹豫地拨开人群,单膝跪在老人身侧。迅速从粗布包中取出自己的枣木针盒,“咔嗒”一声轻响打开,七枚云芨金针静静陈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