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

这时候，张启灵皱了皱眉，下意识就要睁眼，却被黎簇一手按下。

“放心，我很快就好，相信我。”

他好歹在汪家待了那么久，被黑毛蛇咬几次，但凡余毒未清，时不时总是要被拉进记忆里溜达一圈的。

这青眼狐尸，做出来的幻境，甚至都比不过黑毛蛇的记忆真实。

就凭这个，还想吓住你黎爷爷？

“小心。”

张启灵虽还是有些不放心，却也耐不住黎簇坚持。

他让开身位，一只手放在黑金古刀的刀柄上，侧耳对向无邪，神情严肃而又认真。

仿佛只要那青眼狐尸有任何的异动，他就能手起刀落，毫不犹豫将他的尸体劈成两半。

只可惜，黎簇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对上那双邪异的眼睛，他轻哧一声，不屑地笑笑，像是在挑衅。

“就这？”

闻言，那青眼狐尸似乎是听懂了，眼底的青光更甚。

这一次，饶是黎簇，也不由地一阵恍惚。

靠！

他晃了晃脑袋，勉强稳住心神。

这死人，居然还藏了一手！

若换做平时，黎簇早该后悔：要知道这东西还留了一手，他再怎么着，也不可能真跟他杠上。

毕竟耍帅可以，真要搭上自己的小命，怎么算都不值当。

可现在……

黎簇眼底冒火，看着那青眼狐尸，恨不得在他身上烧出个洞来。

妈的，不弄死你，老子就不姓黎！

*

“吴小毛，快闭眼啊！”

对面，无邪也是真的着急。

有心想做些什么，却被那青眼狐尸按住了肩膀，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无助大喊。

“别喊了，省省力气。”

黎簇被他吵得头疼。

说完这句，他“啧”了一声，拿着手里的枪，毫不犹豫就在自己左腿上来了一下。

瞬间，钻心的疼痛便蔓延至全身上下。

即便收着力道，也让他身形一晃。

额头的冷汗越冒越多，他整个人也就越来越清醒。

看着面前的青眼狐尸，他咧嘴大笑一声，重又端起了枪。

“无邪，闭眼！”

对上黎簇那双燃着火气的眼睛，无邪呼吸一滞，几乎是没有丝毫怀疑就闭上了眼。

哪怕是在生死面前，他的心脏也依然在为他而加速跳动着。

扑通，扑通，扑通……

粗重的呼吸堵在喉咙口，却盖不住胸腔里那一声声擂鼓般的心跳。

每跳一下，都像在他耳边喊：

你看，你又为他乱了节奏。

砰！

枪响了。

青眼狐尸的脑袋被打爆了，尸水喷了无邪一脸。

他缓缓睁开眼睛，首先对上的，就是黎簇那张灿烂到晃眼的笑脸。

他举着枪，将漆黑的枪口对着了无邪的脑袋。

“砰。”

黎簇对着他无声开了一枪。

无形的子弹毫无征兆地没入血肉，几乎要将他的灵魂也整个穿透。

无邪只感觉自己的心跳猛地停了一拍。

他呆愣愣地低着头，抚上心口。

“黎簇……”

这还是无邪头一次这样清晰地认识到：

他在因为黎簇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