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到底是怎么活到最后的?
黎簇笑得放肆,连带着整个身子都不停地在颤。
尾巴尖儿一甩一甩,每一下都精准划过张启灵的掌心,带来难以形容的痒意。
他低下头,不动声色地移开了手。
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张启灵微微勾起嘴角。
平静的眼底染上笑意,像是在镜面一样的湖水中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石子,激起浅浅的涟漪。
这条蛇,果然是不一样的……
*
早饭过后,一行人也不再耽搁,收拾了东西就要离开。
临行,招待所里一位年轻的姑娘喊住了他们。
黎簇趴在张启灵肩上,只睁开眼简单看了看,很快就没了兴致。
那姑娘很显然是和无三省、无邪认识的,拉着两人笑意盈盈地说着什么,好半天都不停下,没个完。
黎簇想着,估计昨天那所谓的情报也都是从人家姑娘那儿套的吧。
看着无邪那张堆满了笑容的脸,他挑了挑眉,在心底调侃一句:
看不出来啊,这家伙居然还是个渣男!
“看看,还得是长了张好脸啊,干什么事儿都方便。”
见无邪他们终于是说完话了,潘子怼了怼旁边的大奎,笑道。
大奎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逗孩子嘛,我懂。
“是啊,咱小三爷别的不说,脸长得还是很讨女孩子喜欢的,你说是不是,三爷?”
无三省懒得理他们,却又觉得这话有点儿道理:
“行啊,大侄子,出来这么些天,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无邪被他们说得耳根子泛红,当即就瞪着眼睛:
“说什么呢?人家明明就是给我们介绍向导来了,三叔,你别跟着他们两个瞎胡说。”
他着急解释,余光却下意识瞥向了张启灵肩上的黎簇。
见他毫不在意,甚至眼睛都没睁开,无邪整个人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心情一下跌入谷底。
也不反驳潘子和大奎的调侃了,闷闷的一句话不说。
“行了,看,咱的小向导来了。”
无三省笑道。
几人回头一看,远处正站着个光屁股小孩儿,看到他们,踮起脚招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当地的小孩儿都在山里长大,带路的水平自不必说。
不过半小时,就把他们带到了深山,离前年塌方过的山坡不过几十来米。
“到地儿了。”
无邪抹一把额头上的汗,拍拍光屁股小孩儿的脑袋:“你赶紧回去吧,帮我谢谢你姐。”
小孩儿没急着走,上下打量他一眼,摊开手。
“来张50的!”
无邪愣了一下,没搞懂他是什么意思。
无三省倒是听懂了,“哈哈”大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
“拿去吧。”
那小孩眼睛一亮,拿着钱蹦蹦跳跳地走了。
没走两步,还特意扭头对着无邪做了个鬼脸。
“不是,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市侩了?”
无邪一脸的不可置信,倒是把旁边的潘子和大奎给逗笑了。
“小三爷,有句老话说得好,叫什么来着——人为鸟死……”
话没说完,就被潘子一脚踢在屁股上。
“有文化不?为鸟死,你死一个我看看。”
大奎不服:“哎呦,就你有文化,我的名字你会写吗?不都是文盲,你踢我干啥?”
说着说着,两人就掐了起来。
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得黎簇脑仁都跟着隐隐作痛。
神经病!
全都是神经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