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木木枭那枚,就是两周前青绫刚产下的七夕青鸟蛋。
蛋刚落窝那天,夏星就戴着棉手套小心翼翼捧到孵蛋屋,连走路都贴着墙根走,生怕碰着,单独放在靠窗的向阳孵蛋巢里。每天早晚各多查两次,温度湿度都调到飞行系蛋的最佳数值,半点都不马虎。
这蛋也争气,个头比普通七夕青鸟蛋大一圈,蛋壳泛着淡淡的青蓝色,上面有细细的云纹,像把初夏的云封在了里面。
小珊瑚天天都往孵蛋屋跑,扒着玻璃往里瞅,鼻尖都贴玻璃上了,手指头都快把窗按出印子。天天追着夏星问,“姐姐,小鸟什么时候破壳呀。”
夏星每次都笑着说,快了快了,再等几天。
小家伙就哦一声,接着扒着玻璃看,嘴里念叨着快点出来,出来带你去捉虫子。
青绫每天也会飞过来,翅膀都收得轻轻的,怕带起风晃着蛋,落在窗台上往里面看一会,又飞去捉虫子,叼回来最肥的毛虫,放在巢边的小盘子里。
狙射树枭也来,但是它总落在外面的树枝上,远远地看,不好意思凑太近。上次它想凑近点看,爪子差点刮到玻璃,被青绫瞪了一眼,“啾噜。”(小心点,刮着玻璃。)
它当时立刻就收了爪子,蹲在树枝上,脑袋埋得低低的,像个犯错的孩子,半天没敢动。
破壳这天是个大晴天,阳光刚好透过窗户,在蛋壳上镀了层金边,暖融融的。
夏星刚推开门,就听见靠窗的巢里传来细碎的“哒哒”声,轻得像叩门,却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是啄壳声。
她心里一动,赶紧走过去,凑过去一看。米白色的蛋壳上已经裂了道细细的缝,裂纹还在一点点扩大,一下,又一下,是小家伙在里面用喙啄。
“要破壳了!”夏星小声喊了一句,转身冲小爱摆手,“你去喊林晚姐,我去榉树林喊青绫和狙射树枭。”
小爱立刻点点头,飘着往外跑,“塔布奈。”(知道啦!)
没一会儿,青绫先飞过来了,羽毛都吹炸了一撮,显然是急着飞过来的。它落在孵蛋巢旁边,翅膀轻轻拢着巢沿,不敢碰蛋,眼神紧张得都发直,盯着那道越来越大的裂纹,连呼吸都放轻了。
“啾噜。”(怎么这么慢呀。)它小声嘀咕,声音都有点发颤。
“别急,得啄好一阵呢。”夏星站在旁边,笑着说,“小宝贝孵化都是这样。”
紧接着狙射树枭也到了,“呼”地落在巢边的木架子上,落得太急,带起的风都掀动了巢边的草屑,震得木架子晃了晃。
青绫立刻扭头瞪它,“啾噜!”(轻点!蛋都晃了!)
狙射树枭赶紧稳住身子,爪子紧紧攥着栏杆,往前探着身子看。平时凌厉的圆眼睛瞪得溜圆,肩羽都微微炸起来,紧张得不行。
它好几次想凑过去,爪子抬起来又放下,怕自己尖锐的爪尖刮坏蛋壳。在架子上挪来挪去,一会往左一会往右,像个热锅上的蚂蚁。
“福奈。”(我、我看看。)它小声说,声音都有点紧。
“知道你想看,别晃架子就行。”夏星笑着说。
狙射树枭立刻就不动了,老老实实蹲在架子上,只有眼睛跟着蛋壳上的裂纹转。
小珊瑚跟着林晚跑进来,脸蛋跑得红扑扑的。她踮着脚往巢里看,小手攥着林晚的衣角,大气都不敢喘,怕惊着里面的小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