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邪王——两刀融合后的邪兵,据说被封印在东瀛某处禁地。
惊寂刀——若能收服皇影,此刀自然到手。
帝释天睁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君乾以为拿住了三大神兵就能卡死我?他不知道——两千年来我见过的东西,比他想象的多得多。
他走到冰窟的石室深处,在一面冰壁上按下了一个手印。
冰壁缓缓裂开,露出了后面一个更大的洞穴。
洞穴中——
站着十七个人。
他们身穿黑色劲装,面容各异,但身上都散发着一种共同的气息——阴沉、危险、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这是帝释天两千年来暗中培养的最精锐的暗子——十七暗卫。
他们不属于天门,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组织。他们的存在只有帝释天一个人知道。每个人都有至少大宗师级的修为,其中更有三人的实力接近陆地神仙。
两千年来,帝释天用他们做那些不能见光的事——暗杀、刺探、布局、以及在最坏的情况下——东山再起。
主上。十七人齐齐单膝跪地。
帝释天看着他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天门已破。他的声音恢复了冷冽,帝释天的名号从今日起不再使用。
十七暗卫面色不变——他们早就习惯了帝释天各种身份之间的切换。
我需要你们分成四路。
帝释天伸出四根手指。
第一路——找到皇影和破军。惊寂刀、天刃刀,贪狼刀,这三件神兵我必须拿到。皇影以利诱之,破军以武饵之。
第二路——南疆不灭火山取不灭刀,中原遗迹寻千秋剑。这两件兵器的位置我已经标注。
第三路——查清大劫刀和大邪王的下落。大劫刀可能在冥界秘境中,大邪王大概率在东瀛禁地。这两件最棘手,但也最关键。
第四路——
他的目光变得冰冷。
查清神龙的准确位置。十六年后就是下一个惊瑞之日,神龙会在惊瑞之日苏醒现身——那是它唯一虚弱的时候,也是屠龙的唯一机会。在那之前,我要做好一切准备。
十七暗卫齐声领命。
帝释天看着他们分成四组消失在不同的暗道中,冰窟重新归于沉寂。
他独自站在石室中,目光落在那幅帛画上——四件从未现世的神兵,静静地等待被唤醒。
十六年。他低声道,足够我把这盘棋从头摆到尾。
君乾,你有天道阁。但我有两千年的暗棋。
惊瑞之日——我们走着瞧。
十七暗卫散去,冰窟重新归于寂静。
帝释天独自坐在冰面上,闭目运功。圣心诀的修复力在体内缓缓运转,与胸口的暗金之力做着旷日持久的拉锯。
他的面容在淡金色的光芒中忽明忽暗。
两千年了。他低声自语。
凤血让我活了两千年。这两千年里,我做过方士、做过帝王、做过武林盟主、做过乞丐。我用过无数个名字,扮演过无数个角色。我以为我已经看透了一切——生死、爱恨、成败、得失。
但今天我才发现——我什么都没有看透。
我怕死。
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两千年了,我还是怕死。
因为我从来没有真正活过。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睁开眼,金色瞳孔中映着冰窟幽蓝的光芒。
但我不想死。
就算从来没有真正活过——我也不想死。
他站起身,走向冰窟的出口。
极北的寒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他破碎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太阳正从冰原的尽头升起,将整片冰原染成了金红色。
君乾,你有你的道。他轻声说,但我有我的执念。
道能赢我一次。但执念——不会让我输第二次。
他的身形缓缓变得透明——七无绝境再次发动。
但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逃跑。
而是——十六年后的惊瑞之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