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央,陆骁一个人站着。
对面,二十多个手持凶器的暴徒蜂拥而入,砍刀在灯光下闪着冷光,钢管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马天龙最后一个走进来,站在人群后面,叼着新点的雪茄,脸上的刀疤狰狞得像蜈蚣。
“小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眯着眼,“跪下,赔五十万,这事儿算完。”
陆骁歪了歪头,看着这群人,忽然觉得有点无聊。
当年他在境外执行任务的时候,面对的敌人是荷枪实弹的雇佣兵,是踩着地雷阵的恐怖分子,是动辄上百人的武装势力。
二十几个拿砍刀的小混混?
说句不好听的,连热身都算不上。
“五十万?”陆骁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说,“太少了,你把我叫过来,出场费都不止这个数。”
马天龙脸色一沉:“找死!”
他一挥手,身边两个打手率先冲了上去。
左边那个举着钢管,右边那个抡着砍刀,一左一右,配合得倒是挺默契。
陆骁没动。
等钢管快砸到脑袋的时候,他微微一侧身,钢管擦着他的耳朵砸了个空。右手同时探出,一把抓住拿砍刀那人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吧”一声,手腕脱臼,砍刀落地的瞬间被陆骁脚尖一挑,刀柄稳稳落进他手里。
这一切发生在零点五秒之内。
然后他动了。
不是跑,是滑。
像一阵风,像一道影子。
砍刀在他手里不是刀,是鞭子。
第一刀,刀背砸在左边那人的后脑勺上,那人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第二刀,刀面拍在右边那人的脸上,半口牙混着血飞了出去,人还没落地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两刀,两个人,不到两秒。
马天龙的瞳孔猛地一缩。
“都上!都给我上!”
剩下的二十多人一拥而上,砍刀、钢管、棒球棍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陆骁嘴角一勾。
他把砍刀往地上一插,空手冲进了人群。
不是托大,是嫌刀碍事。
第一拳,打在最前面那个矮胖子的面门上。那人的鼻梁骨当场断裂,血花四溅,人往后一仰,砸倒了后面两个。
第二脚,踹在左边一个瘦子的膝盖上。膝盖反向弯折,惨叫声还没出口,陆骁的肘已经撞在另一个人的太阳穴上。
他在人群中穿梭,像一条蛇,像一头豹。
没有人能碰到他的衣角。
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关节、下巴、太阳穴这些要害上,力度控制得刚刚好...不会打死人,但绝对起不来。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当陆骁停下来的时候,地上已经躺了一片。
砍刀、钢管散落一地,二十多个打手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抱着断掉的胳膊,有的捂着塌下去的鼻子,有的蜷缩着身体干呕不止。
哀嚎声此起彼伏,整个急诊大厅像个屠宰场。
没有一个人还能站起来。
陆骁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中央,衣服上连一个褶子都没多。
他拍了拍手,朝马天龙走过去。
马天龙嘴里的雪茄掉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