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
肚子不争气地叫唤起来。
那只烧鸡昨晚就消化完了。这一路上,他光顾着策马狂奔,生怕后面有追兵,一口气跑出了三百里。
结果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才发现自己面临着一个严峻的问题——生存。
这荒山野岭的,别说客栈酒楼,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想我凌天,前世也是野外生存俱乐部的会员,怎么能被这点小事难倒?”
凌天咬咬牙,提着那把用来防身的匕首,钻进了林子里。
半个时辰后。
凌天提着一条被砸烂了脑袋的花蛇,还有几个看着不太像毒蘑菇的蘑菇,一脸晦气地走了回来。
兔子跑得太快,野鸡飞得太高,只有这倒霉催的蛇,盘在路中间晒太阳,被他一石头给开了瓢。
“有的吃就不错了。”
凌天安慰自己,好不容易把火生起来,用树枝穿着蛇肉和蘑菇在火上烤。
没盐,没孜然,没辣椒面。
蛇肉烤得半生不熟,带着一股子腥味。蘑菇倒是熟了,但咬一口全是土腥气。
凌天硬着头皮吞下去,感觉像是在嚼蜡。
“燕云启,你个没良心的,老子为了你受这罪,回去你要是不请我吃十顿太白楼,老子跟你没完!”
吃完这顿难以下咽的午餐,凌天靠在树干上,看着头顶斑驳的树影,百无聊赖。
也不知道京城现在怎么样了。
左家那帮孙子是不是在满世界找他?芸儿那丫头是不是在哭鼻子?
正想着,一阵腥风突然从脑后袭来。
原本还在树梢上叽叽喳喳的鸟雀,瞬间没了声响。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安静得可怕。
一种源自本能的寒意,顺着凌天的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
只见身后五步远的灌木丛里,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凌天倒抽了口凉气。
那竟是一头斑斓猛虎!
黄黑相间的皮毛在阳光下油光水亮,额头上那大大的“王”字透着一股子百兽之王的威严。
此时,这大家伙正压低了身子,长长的尾巴像钢鞭一样轻轻扫过地面,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吼——”
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凌天手里的半截蛇骨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卧……槽……”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前世学的那些什么“遇到老虎不要跑”、“盯着它的眼睛慢慢后退”的理论,在这一刻统统喂了狗。
跑!
这是唯一的念头。
凌天怪叫一声,把手里的匕首朝老虎狠狠扔了过去,也不管扎没扎中,转身就往旁边那棵最大的歪脖子树上窜。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平日里连个矮墙都翻不利索的凌天,此刻手脚并用,噌噌噌几下就爬上了三米多高的树杈,动作之敏捷,比猴子还像猴子。
“砰!”
就在他刚抱住树干的瞬间,那头猛虎已经扑到了树下。巨大的爪子在树皮上抓出几道深深的沟壑,震得整棵树都晃了三晃。
凌天死死抱着树枝,低头一看,只见那血盆大口就在脚底下张着,锋利的獠牙上还挂着不知什么动物的肉丝,那热气都能喷到他鞋底上。
“虎大哥!虎大爷!”
凌天吓得脸都绿了,声音都在抖,“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那肉又酸又臭,不好吃啊!你去吃那边那匹马!那马肉肥!真的!”
不远处正悠闲吃草的“乌云踏雪”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这边一眼,打了个响鼻,竟然一点都不带怕的,反而还鄙视地看了树上的凌天一眼。
那老虎似乎也对马没兴趣,就认准了树上这个两脚兽。它围着树转了两圈,突然直立起来,两只前爪搭在树干上,开始……爬树!
“我尼玛!”
“老虎会爬树?谁特么告诉老子,这是怎么回事……”
凌天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虎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嗖——”
一支利箭带着尖锐的哨音,从密林深处激射而来,精准地钉在老虎脚边的泥土里,箭尾还在嗡嗡颤动。
那老虎受惊,猛地跳开,冲着箭射来的方向发出愤怒的咆哮。
凌天睁开眼,顺着方向看去。
只见几十步外的一块巨石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穿兽皮短裙、背着长弓的少女。
少女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扎着高高的马尾,手里正搭着第二支箭,拉满如满月,眼神锐利如鹰。
“喂!树上那只猴子!”
少女清脆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不想死就把脑袋缩回去!姑奶奶要射它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