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太厉害了!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尚书府的东暖阁里,此起彼伏的狗叫声响彻云霄。
路过的下人们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纷纷猜测这东暖阁是不是闹了狗妖,怎么叫得这般凄惨。
……
入夜,华灯初上。
京城最大的酒楼,太白楼。
二楼的雅间里,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人。
“痛快!真是痛快!”
太子燕云启一拍桌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花都出来了,
“你是没看见,刚才那个小太监回来回话,学你那两个哥哥的样子,简直要把本宫笑死!特别是那个凌云,听说叫到最后嗓子都劈了?”
凌天手里拿着一只鸭腿,吃得津津有味,闻言只是笑了笑:“殿下这招移花接木,确实高明。臣替那两个不成器的哥哥,谢殿下赏赐。”
“哎,咱们谁跟谁啊!”燕云启摆摆手,一脸豪气,“今天父皇考校功课,要不是你那首‘虎卧荒丘’,本宫这会儿还在御书房抄书呢!你是不知道,父皇看了那首诗,夸我有大将之风,还赏了我一块玉佩!”
说着,他得意洋洋地从腰间解下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在凌天面前晃了晃。
“这顿饭,本宫请了!想吃什么随便点!以后在京城,谁敢欺负你,报本宫的名字!”
凌天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端起酒杯:“那就多谢殿下了。”
这太子虽然有些草包,性子也急躁,但胜在没什么城府,讲义气。
只要顺着他的毛摸,倒是一把好用的刀。
正喝着,雅间的门被人“砰”的一声踹开了。
“好啊!太子哥哥!你果然躲在这里吃独食!”
一道娇斥声响起。
只见一个身穿月白色锦袍的“俊俏公子”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虽然是一身男装打扮,但那细皮嫩肉的脸蛋,还有胸前那微微隆起的弧度,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是个女扮男装的雏儿。
正是七公主燕玉心。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苦着脸的侍卫,显然是拦不住这位小祖宗。
燕云启手里的酒杯差点吓掉了,苦着脸道:“玉心?你怎么跑出来了?父皇不是禁了你的足吗?”
“哼!我想出来,谁拦得住?”燕玉心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燕云启身边,抓起筷子就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松鼠。
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凌天,嘴里的肉也不嚼了,杀气腾腾。
燕玉心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指着凌天,“好你个凌天!本公主找了你一天了!你那个什么破诗,害得母后笑话了我一整天!说我……说我不及旺财!”
她越说越气,抓起桌上的花生米就往凌天身上砸,“你赔本公主的名声!我要让父皇砍了你的脑袋!”
凌天侧身避开那几颗花生米,一脸无辜:“公主殿下,这可就是冤枉臣了。那诗里明明是在夸您啊,是皇后娘娘误解了臣的一片苦心。”
“你还敢狡辩!”燕玉心气得站了起来,撸起袖子就要冲过来,“你当我傻啊?一马平川是什么意思,我现在知道了!你就是嫌弃我……嫌弃我小!”
燕云启连忙拉住自家妹子,拼命给凌天使眼色。
“玉心,别闹了!这里是外面,给人看见了成何体统!再说了,凌天今天可是帮了大忙,父皇都夸他了。”
“我不管!我就要教训他!”燕玉心挣扎着,张牙舞爪。
凌天看着这咋咋呼呼的小丫头,叹了口气。
“公主,生气容易长皱纹。您本来就……尚未长开,若是再长了皱纹,那可就真的连旺财都不如了。”
“你!”燕玉心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你说谁长皱纹?本公主天生丽质!”
“是是是,天生丽质。”凌天敷衍地点点头,“既然天生丽质,何必在乎几句诗呢?真正的美人,那是腹有诗书气自华,不在乎皮囊,更不在乎……大小。”
燕玉心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凌天,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但又好像很有道理。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
“打!给我往死里打!”
“敢在太白楼撒野,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紧接着,就是一阵桌椅翻倒和拳头到肉的闷响,夹杂着凄厉的惨叫声。
燕云启皱了皱眉,放下了筷子:“怎么回事?吵死了,连顿饭都吃不安生。”
他刚要叫侍卫下去看看,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一道人影像是破布麻袋一样,被人从楼梯口扔了上来,重重地砸在他们雅间的门口。

